“左边这摞归一班，右边是五班，对不对？”

裴灼着鼻梁，声音透着疲乏：“五班好些学生的字真该练练……像是爪在沙地里刨来的。”

芬园，路上开了满枝满朵的李，香气如雾将他们悉数笼罩。

这不是他自己班学生，卷面分得收着扣，主要是找语法和叙述的问题。

“君知此何似，白倒烛天夜明。”

裴灼原本有心和陆凛亲近亲近，谁想到五班的钱老师病了,临时又分了一拨卷过来，他面上从从容容的应了,心里叫苦不迭。

看得时间一久就容易，看着疼。

“陆老师，这个吻香不香？”

班里学生的字都有练过，有些学生闲暇时间多，跟裴灼学着练了一手改良版的铜版印刷，每个字母都清晰优，好看到连赵老师都跟着夸。

不过等真的工作以后,才发现其实没太多差别。

裴灼了声好。

“香的。”

陆凛工作经验比他丰富，事很有技巧。

他两杯茶喝完反而更困，索趴在桌上，晒着午后的光先补个觉。

这一觉又静又沉，缓了不少神。

等期中考九门结束,学生们一哄而散回家放假，他们还得留下来改卷登成绩，不敢有半分掉以轻心。

陆凛垂眸看他，睛着温柔的笑。

裴灼当初决定教中就是担心小孩儿们事,偶尔碰到小学生初中生时都提着心,不敢放松。

“陆老师，念句诗听听？”裴灼凑去闻这一树的雪，举着手机把他们两人都照了去：“笑一个。”

“嗯，作文很好改，不用细读。”

还有些学生没时间练，也听了他的话开始写圆圆的字母，不仅排列在纸上憨态可掬，阅卷的时候也是一目了然。

早恋的蹦迪的在校外和人打架的,还有跑到莲池和北海公园里游冬泳的，夏秋冬都有不完的心。

题和选择题都可以靠机扫描判定,作文这一场还是要对着卷拿红笔改。

裴灼接了陆凛递来的茶，了气：“陆老师那边改完了？”

第29章

裴灼就喜听他念诗。

等游结束，期中考试赶着就过来了。

他帮着把室内光线打亮了些，温和：“英语组那边还在开会，裴老师不要急，累了就休息一会。”

一班被他和陆凛得很好，两个老师都赏罚分明，各个细节引导了一年，运行的很顺畅。

这次是全市统考,老师们早早地就被送去区里开会,教室里摄像全都开好严阵以待,盯着有没有监考违规玩手机看书。

陆凛帮他续了杯茶，拿着卷端详了一会儿。

不哪个环节,老师都会比学生提前半截开始准备,不光要备着考试前后的程，还得提前想好各意外的理措施。

他站在霰雪垂枝的繁之间，倾吻了下陆凛的。

陆凛临时笑不来，看镜时依旧正经严肃，但有很听话的念了一句。

“这次阅卷要样调查,校领导会看,区领导也会看,”英语组长叮嘱：“你们改卷的时候都仔细着，别胡批个分数就完事，听见了吧？”

他早自习跟着上了好几次，连语文课本的诗都快听熟背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