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老朋友，“能不能别再更多的傻事了。”

基的眶有些了，他觉得自己有说不下去了。

“这不是什么傻事，我在正确的事。”

史夫愣了愣。

“我们的确默契非凡，但你不能决否定我想回到战场的决心。当年我也是主动要求上战场的，你还记得吗？1943年，我不惜篡改个人资料也要到参加征兵，因为这就是我想要的，你为什么还不明白——”

“好吧，终究还是瞒不过你。”他叹了气，拍拍左手的沙发垫：“坐过来，克，坐到我边，然后我们再好好谈谈这个话题。”

基了个呼，闭了闭睛，说：“史夫，听我说，这已经是你的第二段人生了。现在你回来了，就应该继续好你这段人生中的普通人职责，每天看看报纸，看看电视，然后一天比一天衰老，虚弱，逐渐失去力气，逐渐忘掉我和山姆……直到有一天，我会发现你没有再起床，而当我呼喊你的名字，你再也不会回应我……”

基知自己无法再继续看着挚友此刻的目光，因此他扭过去，闭上睛，将痛苦的泪光挡在底下，不让它们被这个

“可你没有回家。”史夫用蓝睛沉地凝视着基，悲伤，歉疚，“你留在了战场，最终没有回家，并且导致了你七十多年都没能回家。而造成这个悲剧的原因，就是因为在那个小酒馆里，有个布鲁克林傻小自以为是地问你：‘嘿，你愿意追随国队长赴汤蹈火吗？’”

“是你自认为正确的事！”基的语气逐渐严厉起来，“史夫，我是不是对你太纵容了？虽然你一贯倔，但现在你已经相当于度过了两段人生，你也该好好休息了，能不能不要继续折腾自己？”

基走了过去，离他近了一些。但当他想要坐下时，他再度瞥见了史夫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金素圈。

基摇摇：“史夫，别骗人了，我还不够了解你吗？我太知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了。你这次回来，其实就是想与我和山姆一起度过最后的时光，然后没有遗憾地离开这个世界。”

“别他妈的胡扯了！我他妈怎么会不懂？”基激动起来，愤怒地打断了史夫的话，“正是因为我太他妈的懂了，所以我才……因为我他妈当年就是这么想的！史夫，我那时候就有退役的机会，在你把我从那张见鬼的九蛇实验床上救下来之后，我原本是可以退役的！那时候我满脑都是回家的渴望，我惧怕战争，该死的，什么样的蠢货才会从战场上离开之后还想要重新回到战斗中，每天过着提心吊胆朝不保夕的生活？你本就骗不了我！”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再度开时，带着一丝哽咽：“我会很难过，但你仍然拥有这样平静离世的权利，如你的亡妻佩吉·卡特一样，你们英勇无畏的一生已经结束，平静离世是对你这一生的最大奖励，你又何必——”

“为什么你认为我宁愿如此？”史夫温柔地打断了他，“我已经休息够了，基。我得到了曾经奢求过的一段普通人的岁月，那已经足够了。现在，我更愿意重新回到我应该呆的地方，这才是士兵的宿命。”

那枚朴素的指环令他一阵失神，传来尖锐刺痛，他不由自主攥了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