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
又又比如……就在昨天下午，就在量时空穿梭机面前，基对他说：“没事，你走吧，我支持你追随自己的内心……我会想你的。”

那么，基当时的脸是什么样的呢？史夫迟缓地思考着——当基把下垫在自己的肩膀上时，他的是什么样的表情呢？他心里又在想些什么呢？
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我不疼。”

山姆摸黑掏钥匙开门，史夫看着基安静立在黑暗中的瘦削廓，心底忽然漾起一丝冲动。

而这个行为实际上不仅仅只涉及伤与疼痛，这其实贯彻于基与史夫相时的方方面面。

公寓楼却正好停电了，楼中一片漆黑，电梯也停运。两个伤员和一个老人，三个人艰难地爬着楼梯，等终于到达属于他们的房时，他们已经全都气吁吁。

可直到此时此刻，史夫忽然开始怀疑这一切——对于基而言，自己真的只是离开了区区几秒吗？

疲惫、伤、与太久没受过的安宁，令这一觉睡得很沉。

而当他们为这短暂的离别相拥时，基又是在想些什么呢？他还记得基将双手叉在他背后时的力度，活像是他正在最后一次抱即将永远失去的珍宝。

不，不对……在这漫无边际的思路中，史夫隐隐约约抓住了一线索——他们之间的亲密与透明，似乎都是建立在基对他过于了解的情况下。基总是能只通过一个神就知他的所思所想。可是史夫呢，他又何尝这样主动地去了解过基？

盯着自己的戒指，满腹疑惑，却不知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，又不知该从哪里开始改变现状。

“克！”他忍不住在黑暗中抓住基的手，结结问，“你……你的伤还痛吗？”

比如在他们的少年时期，史夫甚至以为基从来不会到饥饿，因为基总是将自己的早餐面包递给他，然后对他轻描淡写地说：“刚巧我一不饿，而你太瘦了，你得多吃。”

很沉，但了梦。基确定他梦见了很多人，那些算得上或算不上他的朋友，但最终都成为了他战友的人，其中甚至包括已经

那时候史夫并不以为意，因为他知对于这个世界线上的基而言，他只是离开几秒钟罢了。他甚至觉得基的那句“我会想你的”只是一个玩笑——只是几秒钟而已，拜托，用得着这么麻吗？

对，那位护士说的没错，基是个“”的人，纵使伤可见骨，他仍然会勉力微笑着对所有人——尤其是对史夫表达：“没事，我不疼。”

可从前并不是这样的。从前他与基亲密无间，无话不谈。从前他们之间从没有过此时此刻这样的尴尬情形——当一个情绪不佳时，另一个甚至连脑都摸不透。

几秒后，他从史夫的手心中自己的手。

基似乎愣了愣。这样的疑问，好像已经很久没发生在他们两个超级士兵之间过了。

然后他转门，没再看史夫一。

刹车的震动令史夫的思绪被打断。他回过神来，搀扶山姆和基下车，然后三个人缓慢公寓。

又比如在瓦坎达的时候，基甚至是主动微笑着安那个依依不舍的他：“没事，我把自己冻起来对大家都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