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祝用一魂游天外的声音：“国、国师是乘龙上天了么……”

若是他们所猜测的大多为真，那么细想而来，他们现今所跟着的这位国师，应当就是离朝的那位，而法门寺内的那位国师绕过太常寺让各地寻找的，便是他了。

只是这名字已经许多年没被叫过了，现今只这一声，她便知晓，太祝是真的有些茫然无措了。

“月白，咱们该怎么办……”太祝忽然开。

参看簸箕山下的一幕便知晓后果了。

接着，长风乍然而起，弯月仍在，却云雷阵阵。那长影于九霄之上横生而立，几个曲折蜿蜒间，便再没了踪影。

太祝：“……”那他娘的怎么追？？？？

他记得自己被蒙带去的山周遭是什么模样，于是他冲那几个伙计仔细描述了一遍，好在那几人还当真给了猜测。

是以他们到了太常寺后，为了好分辨，一个人都得了个相对文雅些的名字，全取自于丹青颜，太卜那时候叫月白，太祝则叫元青。

当初他们被领至太常寺时，均是七八岁的年纪，有些甚至更小，且大多是穷苦人家的孩。民间给孩童取贱名，指望着压住贱名容易养大。除了阿猫阿狗，便是六两七斤，亦或是生辰年月，总之，糟糟的也上不了什么台面。

“真龙啊……”太卜太祝，连同后太常寺百名侲都在恍然间站起了，于山峰之上引颈而望，仿佛一大窝吓蒙了的鹌鹑。

“远”字还未，太祝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
众人一脸木然地傻了半天，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。

太祝他们满脑空茫，懵了半晌，才下意识朝河神庙看了一，原本亮着的一儿灯火彻底熄了，可见那已经再无人迹。

一声月白叫得太卜着实愣了许久。

说能在山中看见他所见江景的一共有两，一是云溪山，一是连江山。

同太常寺众人一样崩溃的，还有龙爪上拎着的石张和陆廿七。

就听远河神庙陡然传来一声清啸，犹如风明月般清朗昭昭，听得人神魂一震，恍若聆了天音。还不曾等他们从这声清啸中回神，一条长影从河神庙陡然腾空，直云霄。

太卜也没有料到这一情景，同样魂游天外：“应当是的……”

这两座山位于安庆府和武昌府之间，离他们所在的清平县倒也不算太远……当然，是薛闲中的“不算太远”。

两人同时停住话由，愣愣地朝远河神庙的那一星灯火看去。

平常常地往上报。可若是咱们见到了……”

太卜想起第一次见到山下那位国师时，他瘦削的下和沉缓的声音，：“跟着吧，探一探究竟，咱们也不能总这样一令一动地活。我想明白，我所跟着的究竟是不是我想跟的那位……”

那是——

石张在方家也并非只雕了几个破石，还是办了儿实事的。他琢磨着方家那几个常年外采药的伙计应当对周遭的山比较熟悉，于是他趁着薛闲和玄悯未归之时，向那几个伙计打探了一番。

太祝沉默片刻，了。他长叹一气，扫了后那些年纪不大的侲们，拍了拍衣摆上尘土，：“那便跟着吧，左右咱们还算有些能耐，至少不会被他们甩得太——”

看见真龙活生生地从前甩尾而过，任谁都会被惊得说不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