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白凡突然又：“你之后打算怎么理我的尸？”

“被你找来当替罪羊的呗。”温白凡还真是有问必答，“他是个瘾君，嗑药这玩意儿嘛，特烧钱，你留了这么大的把柄在他手里，崔吉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敲诈勒索的机会。对了，在崔家找到的那个玉扳指，估计也是你从危盛江得到的，又转手给崔吉的封费吧。昨天晚上，你趁崔吉不备，用针筒将大量吗啡注到他内，在他神志不清的当将他推下楼。然后留下枪支弹和硫酸，理现场指纹，锁门后离开。”

“25日，我们三人到电玩城的晚上，你下班以后本不是为了陪女朋友，而是用危盛江的份联系了惯偷崔吉，钱让他将汪禹的□□偷走。”温白凡抿了抿有些涸的嘴，这小半天下来他就喝了一杯甜腻的，此刻不由得有些燥，说话的速度也渐渐缓了下来。“我琢磨着，是危盛江的手机通讯记录给了你启示吧，这不是他第一次雇佣崔吉行偷窃，所以接到电话时，崔吉的反应才是‘又要开工了’。”

激情犯罪就好比落笔仓促的书法，蘸墨染纸，看似战战兢兢如履薄冰，看似笔走龙蛇尽在手中，实则也不过是在反复描补自己的破绽，片刻不得从容。

“我原本只想顺势给汪禹一个教训，让他别太嚣张，倒也没想真的整倒他。毕竟像那有家族靠山的大少爷，可不是我这样的人能扳得动的。”刘翰夫慢条斯理地吃完了一碗饭，桌上的鱼汤已经冷得结了一层油，他想了想，还是动手给自己舀了一小碗。

“像注这东西，为医院护士的李小应该不难拿到手。”温白凡说话的时候看了李淑月一，她正低着吃饭，很沉默。

饶是如此，刘翰夫背脊依然一阵发凉，心中后悔不该铤而走险，原本打算给汪禹埋的炸弹，却差引火烧。他苦笑：“将组长你牵扯这件案，真是我犯的最大的错误。”

“只是没想到，危盛江的尸竟然这么快就被发现了。太快了，简直就像上天在跟我作对。那是座野山，平时人迹罕至，那几个该死的驴友怎么偏偏就在这时候现呢。”

“你还有？”刘翰夫失笑，又：“组长，你来猜上一猜，崔吉的死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不你信不信，但我向危盛江的那一枪真的是个意外。”刘翰夫叹了气，搁下筷，将手伸向放在碗边的温白凡的枪，“但在那之后，我就没办法停下来了。”

“天意如此，半不由人。”温白凡摇晃脑。

“你最大的错误是杀人本。”温白凡皱着眉，他的手脚被束缚得过，保持这样的姿势很是难受。

“你已经查到淑月上来了？”刘翰夫吃了一惊，他没有料到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，温白凡已经追查到了这个地步。

，他才终于撕开了驽钝谦卑的伪装，显现极端自大的真正面目。

他毫不避讳，语气里还带着些天真的好奇：“我可不是

说实话，李淑月在这些案里，多算是个帮凶，却也已经被他注意到了。可想而知，自己的那些手段，在温白凡中恐怕早以跟透明的没什么两样。他却不知温白凡也是意外听到小白领和胡茬男的对话，这才误打误撞将一切串联起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