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，低沉的提琴乐声泻而，打断了两人的谈话。

在这个话题上两人一拍即合，凑到一块儿开始暗搓搓地数着“现在的年轻人”的坏话，距离仿佛一下拉近了。

电话里聊的大概是工作上的事情，张峰的话不多，态度却很决。校长许石麟意外亡，作为副校长的张峰想必也承受了来自各方面的大压力。

张峰一怔，然后叹了气：“是关于学校明年预算审批的事情……”

温白凡有会地：“说来惭愧，我也经常被下属指着鼻数落。”

“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？”温白凡关心地问。

而说到闲聊的工夫，温白凡自然也不逞多让。

原来，许校长近几年扩建校区和翻修教学楼掉了不少钱，而这些件建设的费用只能从逐年攀升的学费、择校费和赞助费里补回来。张峰看不惯这个法，他认为教育应该平等地惠及每一个孩，如果继续放任这个趋势，过不了几年，朝小学就真的变成名副其实的贵族小学了。

“哪里哪里，您多虑了。”温白凡安他，挠挠笑，又问，“您这么多年一直都在这所学校工作吗？”

朝小学对外来人员的理相当严格，要登记不说，温白凡刚门没走几步，就看见副校长张峰在楼梯恭候的影。

“啊，您跟学生的关系很好呢。”温白凡指着某张老照片，一群学生簇拥在张峰边着搞笑的鬼脸。“这样的师生关系真让人羡慕啊。”

“董事会的人只知盯着收支表，真是的，学校可不是只为了赚钱而存在的地方。”张峰抱怨，“原本负责学校经营事务的许校长

“是啊，今年正好第二十年了。”张峰也是一脸慨，“都快变成老了。”

“不是，开始的时候是在乡下的小学教书，后来又辗转了几个地方，两年前才被调到朝小学来担任行政工作。”张峰颇自在地跟温白凡东扯西扯，也没有主动试探他的来意，是一个很沉得住气的人。

张峰的语气越来越生，最后更是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对方的要求。

张副校长四十多岁，与温白凡适才所见的葵父亲一比，两人虽然年纪相仿，但后者明显沧桑苦劳得多。张峰的材保持得很好，举止也称得上风度翩翩，令人不由得心生好。又见他的衬衫熨得括，衣袖和领理得一丝不苟，上还隐隐散发着一丝优雅的古龙香，确实是个颇有品味的男人

让唐妍单独开车回警局，自己打了一辆租车来到朝小学门。全程没有车，果然跟自己的平衡神经比起来，还是唐妍的车技更烂一。

“可能是因为我从来都不发脾气，孩们都不怕我吧。”张峰叹了气，无奈地笑，“就算是当了副校长，也有很多年轻老师摸准了我的这格，经常对着我大呼小叫。”

“张校，您在小学里工作很多年了吧？”温白凡扫过办公室墙上的一张张照片，从微微发黄的照片到最近的新照都有，大多是张峰和孩们的合照，大家都笑得一脸灿烂。

挂断电话后，他长吐了一气，转对温白凡表示歉意：“见笑了。”

“抱歉，我接一下电话。”张峰拿起桌面上的手机，走到窗边摁下了接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