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必，应该是陛下自己收着。

帐房事一怔，然后沉着脸仔细地回想了一下：小人在帐房里，从未看见过公的契。公一向也不在太府名册上。

这是怎么回事？他明明是卖给了太府的，为什么找不到他的契，他也不在太府仆的名册上？

风染细细看了一下这张契券，这是一份兵刃委托加工合同，由太府委托索云国境内南一个铁行铸造，合同中特意注明，要在所有铸造的兵刃上，铭上仿官窖的清南军字样。显然，太府是要把这批民间打造的兵刃冒充官府铸造兵刃送往清南军。军队里使用的枪械兵刃均由国库供给，国库里的枪械兵刃统一由官办军械所生产，俗称官窖军械。怎么会需要太府私下委托民间铁行铸造仿制？私铸军械可是重罪！而且看合同上的委托数量，各个兵刃品均在万件以上。

那风染是卖给谁了？他的卖契在谁手里？

风染回过神来，他贺月为什么要私铸军械送去清南军，跟他完全不相。风染掩上手中的契券，递还给帐房事，问：庄先生来得正好，我请想问一下，我的那张卖契，在哪？他就是来销毁自己那张卖契的，他是这府里的总掌事，他不必躲躲闪闪，直接问庄总好了。

为什么？这个答案太令风染意外了。

公。庄总不知什么时间来了：该用午膳了。庄总的睛也盯着风染手上那张契券。

其实，卖给太府和卖给贺月，有什么区别？一文钱的卖契，贺月还要郑重地自己收捡起来，他是怕丢了那个人？还是怕丢了那纸契券？

真正用于易买卖立下的契券并不多，一册帐簿左右的厚度，风染几下就翻完了，仍是未看见自己的那张。风染不甘心地又翻一遍，忽然，一张契券上写着的三个字映风染帘清南军。

原来，贺月签了他自己的名字。原来他只卖给了贺月，所以，他的契不在太府，他的名字不在太府的名册上。

风染想了想：把去年那册契券拿来我看。或者是不是放错了，帐房把自己那张契当一般的契券，年份放去年那册契券里去了？

公，

我的契呢？

那张契，是公跟陛下签订的。公一文钱卖于陛下，而非太府。那张契签订之后，老朽再未看见过。只可能是陛下自己收起来了。陛下还特意吩咐过，不要将公的名字造太府名册。那时候风染初失内力，心情激，又极力忍着恶心，浑没在意主家那里签的谁的名字。

帐房事万分不相信自己手下会这疏漏，不过风染持要查，帐房事只得把去年一年的契券都放到风染面前。

笑：公说笑了，总大人是皇帝陛下亲自聘请的，哪来的契？

清南军！风染三年以来，都在跟清南军拼死血战！清南军是索云国驻扎在索边界的一支军队，也是这支军队，对国步步，一蚕噬着国的国土，得他国百姓离失所。三年的敌对，使得风染对清南军三个字特别。

看风染疑惑，帐房说：其实，去年年底时，府内传言公以一文钱的价卖太府，还是死契，小的也听说了。不过小人在帐房从未收到过这样一份卖死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