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月站了一会，见风染丝毫没有理睬他的意思，只得很无趣地说了一句：你好生歇着。便走了去。

第10章洁癖症

太医的手要上风染的腕时，见风染脸上闪过一丝抑制不住的厌恶之，当即凝住悬空的手，沉了一下，吩咐：拿张手巾来，要净，全新，没有用过的，用托盘送来。

听了这话，风染只闭着睛养神，也不破。明明知贺月站在屋里探究地看着他，风染冷着脸不想说一句话。他跟他，只是易的关系，除此之外，什么都不是，无话可说。什么他救他，都是鬼扯。他是他的玩，他救他，为他召请太医不过是为了惜自己的玩，是理所当然的事，他不会恩德；日后，他要把他玩得死去活来，甚至直接玩死他，同样也是理所当然，他也不能有半分埋怨。

风染微微皱眉：不用，歇歇就好。

贺月只当太医要张手巾来，又有什么稀奇古怪的诊治方法，哪知太医只是用两指尖拈着手巾铺到风染的腕上，然后他才把手指到风染的腕脉上，隔着手巾诊脉，看得贺月纳闷不已。太医在给女眷诊脉时，为了避嫌，倒也常常隔着巾诊脉，可风染明明是男的，用得着避嫌么？再说太医刚才还给风染推血过，在风染上又是又是搓的，虽是隔了层衣服，也算把风染全差不多都摸遍了，现在来避哪门嫌？

贺月和风染都清楚，太医这么说，是把小远指使去，想必有什么话要背着风染查问小远。

贺月忍不住说：什么时辰了，怎么不膳？小远垂着，不敢告诉贺月，风染就是拒绝吃那碗汤膳才被拖去吊树上的。

风染到男侍大院总共不过才大半天时间，其实没什么可说的，除了风染那句剁手剜的话之外，小远很快就说完了。

么不妥，风染虽被吊上树，然而并没有发生过猛烈撞击，怎么想都觉得这呕吐，呕吐得蹊跷。但是太殿下召唤，只得颠颠又返回去，再次坐到风染床前。

请少爷伸手来，容小医再斟酌斟酌。

贺月等得大不耐烦，说：手！看风染不动，加重了语气说：别忘了你的份！

还没。一边小远代答。

先看呕吐，全是清痰唾涎和黄，没一，再看风染已经止住了呕吐，一脸惨白地倚在床气，呼有些浅促。问：少爷未曾过膳？

贺月和风染都是在皇里长大的，对于太医局的诊治给药的程序一清二楚，太医局煎好了药，自会派医女送来，特殊的便派医女带上药材现场煎熬并指导服用，若有需要，还会派医女随侍在病人左右，以便随时观察病情，合太医行诊疗。医女在太医局是从九品的医官，这职位不是虚设的，哪里需要派小厮跟着太医回去拿药？

一时贺月来了，不等贺月开，太医便禀告：殿下，那位少爷的并没什么大碍，

太医一边切脉，一边看风染的脸，然后换了一只手，仍是隔着巾切脉。这一次没用多少时间，太医就收回了手，然后把簇新的巾直接扔火盆里，一边扔一边盯着风染。风染见巾一瞬间就焚化了，似乎舒了气。太医说：少爷没什么大碍，想是凉着了胃，温养一下就没事了。行了礼就退去了，向小远说：你跟着我去拿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