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啊，我看你这么多，每都觉得你是好人。”孟正经。

“那你也别喝了呗。”

“那他们怎么都不肯喝？我这粥施得是没有任何意义了。”

赵维宗并非没看他的用意，觉得好笑的同时，又有那么一丝动，于是也给自己盛了很多碗。其余时候一边心里想着不外人田，一边懒散地翻着武侠，几乎快要睡着。

比如现在，赵、孟二人守着一大桶绿豆粥百无聊赖，蹲在雍和牌楼跟前磕一袋三刀。他俩早上七就在这儿待着了，那时他们嘴里啃的是糖油火烧。其间光顾者不少，但多数是来看闹的，对那一锅用泡沫塑料箱包着的棕红投去怀疑的神，那神仿佛在说：“这儿有两个二傻”。

这东西被用来冰镇他的绿豆粥，赵维宗总觉得有浪费，问孟怎么来的他也不说，于是只好盯着瞬间凉下来的粥赞叹连连。他说这回我明白了，书上说什么实验员手指被冰冻伤不是天方夜谭，孟则说你老人家小心着，真冻坏了我还得煮锅开给你回来。

“卖相是一般，但闻起来还是很不错的。”

其实小时候的记忆往往不准确，好的会越想越好，坏的则会越想越坏，孟很明白这一，赵维宗却没会过，他把所有事都往好想，这让他活得舒心却又不时徒增烦恼。孟不知该如何开解他，只好又默默给自己添了一碗。他这一上午倒是败火了，一碗接一碗地喝，怕不是下去了半锅，连跑好多趟厕所。

确实，那年冰是级货，不是有钱就能到的。当时大清早的，孟抱着一泡沫箱冒着白气的玩意敲门的时候，赵维宗还吓了一——传说中的固态二氧化碳，他只在理课本里见过，从没想过能好好地放在他前的箱里，凑上去看还能把鼻冻得想打嚏。

某次孟从排长队的厕所回来，赵维宗忍不住跟他说：“别喝了，我担心把你撑病。”

“不行，我没喝够。”

赵维宗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冲了一下，随即明白孟没别的意思，又：“那就是我这粥一看就觉得很难喝？”

赵维宗特别喜他说这话时的神情，又温和又带调，他估计自己多少年后还能记得。这么想着，他又抬看孟，发现那人正半眯着发呆，中午的大太落上牌楼的瓦片，碎成片又掉到他脸上，显得静谧又柔和。于是赵维宗也发起呆来。

赵维宗本不是的人，却也遗憾：“我小时候跟着施，大伙儿路过还都来尝尝，怎么现在就变成看看就走了，难是我长得像坏人，人看一就怕？”

的正统就是在腊八节施腊八粥，届时门架上几只大锅，不到五就会排起条条人龙，多少人冻一早上班也不上就为那一粥，不知是真为了沾福气，还是闲的。但假如你突发奇想，在别的时节去施别的粥，那就必定会迎来异样的神，就好像只有腊八节这一天雍和才有福气可沾，其余时候就是一骗钱的地方似的。

“停，”孟摆了摆手，“我搞到冰可不容易，就当解暑了。”

赵维宗笑了：“你以为我傻还是——”

他琢磨着何必在这儿浪费时间呢，这回虽然喝的人

“我也没喝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