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永兴坊的胡饼。”

当李承勋打开盒，还未看清云带来了什么，便已经被那调羹的香味引了。

小孩一声不吭，依旧在那。

“因为，因为你，对我好……”李承勋的声音很轻，因为埋在云的衣服间，听起来还有些闷闷得。

就是这么简单的心思。

“这是我，借东的公厨的调羹。”云说，“怕你吃胡饼时会噎着……”

“调羹好吃。”李承勋已经忍不住拿起勺，舀了一勺放到嘴里。

然而，前这个温柔的少年是不同的。

搂着自己的小孩。

“那这个呢？”

这个皇太大，太极到大明，西內苑到东内苑，很少有人会注意这么个孩；人心太冷，因为生母低贱，自己得不到恩，就是寻常的女都不会将自己当回事，不克扣冷言已经算好，怎么会有人再对自己好呢？毕竟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。

“是吗？”云抬手，习惯的着李承勋的脑袋，似乎有些明白李承勋的心思。

“为什么要等我？”

“小心……”云还没说完，李承勋已经咽了下去。

坊门打开，路边的小摊摆了起来，新炉的胡饼蒸饼总是引诱的路人迈不开，近日刚有位侍郎，在早朝的路上，耐不住胡饼的香气，买了一个在上用，转便被人弹劾，丢了官。

“我平日都在东当值，每隔十日才会来太极一趟。”云顿了顿，接着说：“北海这边人少，你又不会泅，还是离远些好。”

些不确定的问。

中的世态就是如此，李承勋年龄虽然小，却也觉的到。

“好，”李承勋放开云，仰看着他，笑得单纯清。

因为你对我好，所以，还想再见你。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你若想见我，十日后去那边的榭，大概就是这个时候。”云指着不远的杏林。

从没有人向云那样对待过自己。

若是再能上用胡椒勾的调羹，只是想一想，就有些止不住。

中的孩都是这般孤单吧，小小年纪就为，却是可怜了些。

孩的幸福，总是很简单。

云每隔十日就

“哈……”李承勋用手在嘴边扇了扇，“不，不……”

在李承勋有限的记忆中，云是第一个溺的摸着自己脑袋的人，云是第一个对自己笑得如此温柔的人，云是第一个牵着自己手的人，云是第一个抱着自己为自己摘下桃的人……这一切对云而言，不过都是无心之举，可是对李承勋而言，却是渴望不可及的。

“等了很久？”

“因为你对我好。”李承勋仍将埋在云衣服间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有些发抖，“所以，所以……”

承天门上的第一声报晓鼓敲响，宣告着长安新一天的到来，陆陆续续，其他各门南北向依次递，长安城内一百多座寺庙的晨钟也随着敲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