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勋沉默不言，却不禁握云的手指，又走了一段路之后，才开说：“云，我要这个太。还想，皇帝。”

一言可以救人命，一言可以使人母女团聚，一言可以使百姓免去苛政之苦。

李承勋接着又缓缓说，“所以，如果我们两个人要想在一起。恐怕只能如今夜这样，于昏暗之中，无人之……”

。”

云接着说：“我不知你听谁说的崔三的事。我与她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，这些年也一直在躲着她，因为我一直想要的只有你。我已经用了十年等你长大，也可以再用十年等你接受我。”

路两旁灯火昏暗，两人牵着手继续在路上走着。

如果李承勋将来成为了英主，还可以以功绩来填补。那云要怎么办？若是被人发现，那就是背上了佞幸的骂名，于史书上被人议论纷纷，无论有多大的功绩，人们所能记住的，永远都是“佞幸”二字。

毕竟这个世，男与女在一起才是天经地义。而男与男在一起，就算再多的真心，也只会被旁人当茶余饭后的笑谈。

李承勋低下，看着手心那盏小灯。夜晚寒风凛冽，得灯火左右摇晃，那脆弱的灯芯似乎本经受不起冷风的摧残，但是却一直没有熄灭。云的手掌拖起李承勋的手背，小灯便被两人一起拖在半空。

云停下来，转看着李承勋，笑眯眯的说：“不是崔家的三娘，是李家的二公。”

“阿勋，我从来没有将你当成过女人，也没想过让你成为我的附属。”云打破了沉默，“我只是想像当初那样，着你，保护你，不让你受半分伤害。”

“十三娘已经将事情与我说清楚了，我那天气昏了，对你了那样的事，对不起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李承勋想让河南河北重现人烟，想减免穷苦百姓的赋税，想废除岭南的倭之贡，想革除大唐朝政之弊端，扼制奢靡之风，分民以田地，想重现太宗皇帝的治世盛景……

李承勋转看着云：“最初想这个太，是想找回你。可是现在在这个位置上，我发现自己能很多事，帮很多人，所以，我不想就这么半途而废。”

李承勋抬看着云，面下的表情云看不到，只能看到那双黑漆漆的珠似乎在闪着奇怪的光，哭了吗？

两个人在一起，不可能公诸于世，恐怕只能一辈躲躲藏藏，小心翼翼。若是一时不慎，被人揭穿发现，便是万劫不复，败名裂。

街两旁的灯火愈发的昏暗无光，亦如两个人的未来。

李承勋摇摇，不说话。

“嗯？”

“我……知……”

云听后沉默片刻，停下了脚步。他抬手摘下路边树上挂着的一盏小灯，轻轻放到李承勋手心，微笑着说：“前路虽昏暗不可见，但我却愿与你秉烛夜行。”

云见李承勋不回话，俯在耳边轻轻说：“我一直想要的只有李家的二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