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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ang正坐在矮几边,双眉微皱,shen边坐着的,竟然是被自己留在潼关的小高。
“殿下……”小高最先看到李承勋,忍不住开心的先喊了chu来,站起shen跑过来扶住李承勋。
云yang亦站起shen,向李承勋行了礼。
李承勋点点tou,dao:“云将军免礼。”
小高扶着李承勋到主位坐下,然后又利索的给李承勋倒上茶。
李承勋喝了茶,开口问dao:“我睡了多久。”
“殿下您没睡多久,就睡两天而已。”小高抢着说dao,想了想,又接了句,“今日是腊月初九。”
“那现在是在何chu1?”
“殿下,我们现在是在绛州。”
李承勋点点tou,又问dao:“朝中诸事如何?”
“还是一团luan,不过那郑元忠说不定现在有多得意呢,哼~”小高说完,撅着嘴哼了一声。
李承勋又dao:“那河北战事呢?”
“还在打着,殿下您就别cao2心了,等掀了杜预的老巢,收复了洛yang,咱们就回长安,先把那郑元忠给剁成稀ba烂,再剁那韩国夫人……”
“小高……”李承勋抬tou,看了一yan小高,小高见了这yan神,忙收了口,说dao:“小nu多嘴了。”
李承勋叹了口气,接着问dao:“云将军,我在绛州的事长安可知dao?”
“回禀殿下,臣并未上报,那日去平陆的将士,臣也已命他们严守此事。”
“有劳云将军了,平luan之事,诸军听从卢将军调pei即可。待收复洛yang之后,再将我尚在人世的消息报往长安。”
云yang听了李承勋的话,并没有起shen答诺,而是在短暂的沉默之后,艰难的开口dao:“殿下,卢将军他……已被圣上,赐死了。”
李承勋看着云yang,此时,原本已经平复的心情,在那句话说chu的瞬间跌入谷底,“赐死……”李承勋的手在发颤,抬手想端起案上的茶碗,却无论如何也拿不起来,只听“砰”的一声,茶碗倒了,浸shi了案几。
小高看chu了李承勋的不对劲儿,忙说dao:“殿下,您刚醒来,shen子还未痊愈,还是……还是先回屋内……回屋内歇着吧……”
李承勋却未回他,接着问向云yang:“那,白将军呢?”
“亦被……赐死。”
“是吗?”
李承勋想站起shen,小高忙上前去扶住他,却是刚站起来,便tui一ruan,倒了下去,他只觉shen下轻飘飘的,思绪也不慎明朗。
小高也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孩子,把李承勋架起来有些吃力,忙对已经站起shen的云yang说dao:“云将军,你快来扶着殿下……”
云yang匆匆上前,接过李承勋,将他打横抱起,而后对小高说dao:“去把药端来。”
小高听了,便急急忙忙的跑chu了屋。
李承勋迷迷糊糊的靠在云yang的xiong前,却仍不肯放弃的问dao:“赵参军他们呢?”
“在平津渡口,投河殉国。”
闭上yan睛,李承勋将tou埋入云yangxiong前,直到云yang快将他抱到内室,才开口,用很低很低的声音,沙哑的说dao:“我,知dao了。”
当年背着自己在长安看灯火的少年,已经成了独当一面的将军,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