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搂着白秀麒的男人陷了沉默之中。那双好看的金眸，一眨不眨地盯着白秀麒的脸庞，时而沉苦闷，时而柔情脉脉。时而忧愁凄惶……但是最后的最后，他还是双手用力，将白秀麒压自己怀中。

……

“小白……”他喃喃低语：“我回来了。我真的回来了。”

香？

“曹地府？这么说我们真的已经死了？”江成路喃喃，继而握住白秀麒的双手：“对不起，都是因为我，才会连累你也到了这里。”

这究竟是什么地方，怎么还会有？

他搂了江成路，索闭上双。

各五光十的生命重新凝聚成星云，星云继续收缩成为光团。一切忽然又回归到了白秀麒最初见到的模样。

“阿江！”白秀麒也伸手用力回抱着他。

“汝负我命。我还汝债，以是因缘。经百千劫，常在生死。”

“所以我们究竟在执着什么呢？甚至不惜累世的彼此伤害。这消亡之前的彻悟。又有什么意义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汝我心，我怜汝，以是因缘，经百千劫，常在缠缚。”

最后的时刻终于要到来了吗？

而天也不是寻常的天，没有星星和月亮，只有大的符咒正在发金光。

半空之中，不知是谁的声音，轻轻诵念着古老的经文。

伴随着这声喃喃的低语，混沌的光球再一次一分为二，开始新一的生息。白秀麒却觉得视野再一次地暗了下去。

而就在这一片太初的混沌之中，白秀麒边的男人也发了一声低沉的叹息。

惊愕之中，白秀麒猛地睁开了双——前并没有，却是一片黑漆漆的山崖，崖上伫立着漆黑而大的殿，鸦翅一般的飞檐直指天空。

白秀麒也随着这声叹息而了苦涩的笑容。

“大的分散和消亡，也是混沌演化的必然。死亡带来的新生，新生又走向衰亡。由寡而众，由众至寡……原来，一切都不是偶然。”

“我好像来过。”白秀麒想起了之前曾经梦见的景象，似有所悟：“这里……应该是是罗酆上的地府黄泉。”

说到这里。他转过来问：“既然都到了这一步，那我就再问你最后一次：来世的你，愿不愿意再与我相遇？若是愿意。那我们之间的怨恨纠葛就在这里一笔勾销。来世，我们相知相守，继续在玄井公寓里的那些好日。而你若不愿，下一世我便不再为人。远远地走开、忘记，叫你恨无可恨、怨无所怨……究竟要选哪一。现在就个了断吧。”

“这里是什么地方？”江成路依旧站在白秀麒的旁，也是一脸的懵懂。

耳边风声呼呼，寒意汹涌而来；又过了一阵，迎面来一阵凉风，风中竟然带着一丝植的芳香。

就如同原本就没有什么人类……生命与生命之间的不同，只不过是魂火在刹那间的颜变换而已。其实这个理我们又怎么会不明白，却还是执迷而不悟。”

就在他说这话的时候，那些低低地悬浮在广袤天地之间的魂火。忽然又开始了奇妙的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