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自己不能够停下来。

他这个时候脑清醒得让他自己都觉得可怕，严明非会不会也跟自己一样重生呢？严明非是不是也会痛呢？

即便他知傅临夏这个人从来不开玩笑。

严明非，你在开玩笑吧……

他走不动了，老严，他终于走不动了。

此时的顾之川就像是一只孤飞的候鸟，刚刚离巢，在风雨里回望，却见到它的巢已经被沉沉的风雨散，他只能绝望地看着，在旧巢边盘旋，哀啼，可是他再也找不到原来的那个巢了。

他不相信。

光灿烂的世界铺着雨，闪着蒙蒙的亮光，顾之川缩在破胡同的墙角里，浑都被墙的影遮黑了。

太雨就这样短短的一场，几十分钟或者几个小时，他已经不知自己在何了。

严明非说，咬着牙关忍受严寒侵袭的才是男汉，这话就跟哄孩一样，可是现在他觉得好冷，他忍不住，就算咬得自己满是血腥味儿他也没办法忍住自己内心的慌迷茫；来北京的路上当然不会有泥石和雪灾，可他遇到的比这些可怕百倍千倍；他总是不喜严明非束自己，是他错了，老严，他的黑圈还在，胃还疼，他还喜熬夜，他还有好多好多麻烦的问题没有问呢……

烟台市某在建的大厦昨夜忽然在一声响之后倒塌，所幸是在建大楼，并没有人员住，该大楼已经因为资金问题暂停建设一个月，此次事故尚无人员伤亡报告，有关门正在检测废墟内是否有受到波及的群众。

他想到很多东西，很多自己以前从没有注意过的细节，裴东海名字下面的叉，姚景生父亲姚望归的死，严明非跟姚望归之间的恩怨，姚母跟裴东海都问的严明非的，他都想到了，但是都没能够继续想下去，他浑的力气都被了。

凭什么让他相信？有什么事情需要老严帮忙？老严那板儿也就能杀只，叫他跟着国安行动本就是不可能的。

他不相信，不相信。

他思绪一路混着，僵着一张脸，里却时喜时悲，他是听错了，一定是他听错了，是他傻了，一定是他傻了，竟然听错了。

随着别人挤下车，顾之川浑浑噩噩地走着，只是他本不知自己是走在哪里，这里他本就没有来过，但是他只是走着，一步不停地走着，他不知自己上错了车，走错了路，去错了地方……

一停下来他一定就会倒在地，被残酷的现实击倒，他要走，一步不停地走。

的，也受到了自己所希望的，严明非总是笑着的，总是能不疼不地刺儿你几句的，他会打你，会骂你，也会说教，他明着一副听不去的样，可是也只有他自己知自己有多动，那是他第一个遇到的这么关心他的人，严明非是他真正的老师，是他很好的知己。

他蜷缩着，浑都冷，他又累又渴，他的嘴裂，他的双充斥着麻木，他的手指上原本透明的

理说，在建大楼，还是于停工期的，只有地下建筑已经完备，没有人，政府对该废墟的封锁应该是暂时的，可为什么这一次是严密封锁事故现场？官方对外称是方便调查事故原因，可是傅临夏说，那是因为国安死了几个人在里面。

越走越偏僻，越走越混，他如游魂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