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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06

那一瞬间，苏斯年的心凉透了。他把阿宝拽回自己的化妆间，关上门，狠狠给了他一掌，阿宝被打的磕破了嘴角，一丝鲜血从嘴角溢。苏斯年看着他，半天说不一句话。他之所以这么生气，并不是因为阿宝招惹的人是周墨钦，而是他那份贪慕富贵，妄图一步登天的虚荣心。师父临终前把自己唯一的儿给了他，他一直把他当亲弟弟来，恨不得倾尽所有来教他唱戏和人，却不曾想竟然教了这样的品，叫他如何不气。

“你首先是个人，其次是个男人，最后才是戏。再怎么样都不能是个玩。”

当周墨钦委婉向他提起那晚的事时，苏斯年显然是不信的，在他心里，阿宝只是个有些顽的小孩，可是周墨钦的神不像是开玩笑，他也不会拿这事开玩笑。于是，他试探的问了阿宝一句，想不到他竟然就连连歉，说知错了。

“你是不是以为你爬上了那些人的床，就能一步登天了？”苏斯年问。

“那……师哥，你为什么……”阿宝支支吾吾的说。

看来还是不知错，苏斯年突然不知该如何骂他了，一颗炙的心被狠狠浇了一盆冷，滋滋冒着白烟。他还记得小时候在济南，当时只有三岁的阿宝像个小影一样永远跟着他，他练功的时候，他就在一旁咿咿呀呀的学，他休息的时候，他就缠着他爬树摘野果，有人取笑他长得像小姑娘时，小小的阿宝就知拿起石保护他。不曾想那时候纯真的孩童经过世无情的碾压，竟也开始慢慢变得功利起来，他才只有十三岁。

阿宝垂着脑袋不答话，苏斯年冷笑一声，“你以为他们都是什么人，还是你已经忘了自己是什么人？”

阿宝不说话，只是低着听着。苏斯年似是累了，无力的靠坐在椅上，朝阿宝了个推手的动作，：“你走吧，无事不要再来找我了，跟着老班主好好学学人的理，我是教不了你了。”

神情颇有些不耐烦，见到周墨钦，迅速站起来，笑着走过去，用一蹩脚的中文寒暄：“周少帅，久仰久仰。”

“跪下！”

下午时分，灼人的烈日渐渐西下，温度依旧，南京城街上外闲逛的人少了许多，那些金枝玉叶的小都害怕大太晒破了自己的肤。听戏的人虽少了些，梨园门还是早早挂了当晚演的名单，云苏今日不登台。

而后台却是少有的凝重气氛，忙着练功的小角儿们都屏住呼不敢靠近云苏的化妆间，有几个胆大的偷偷靠过去想听个明白。突然，茶杯被用力砸在地上的声响惊得他们连连后退，门后传来一声极严厉的呵斥。

“师哥，你别生气，我知错了，以后我再也不去找周少帅了。”阿宝泣着说。

“我为什么？等你到了我这个位置再来问我为什么。阿宝，你有这份往上爬的心，还不如多用来练功，你若是觉得所谓的大人能带给你荣华富贵，那就太可笑了。”

阿宝应声跪下，垂着，战战兢兢不敢说话。苏斯年气急了，又抄起一个茶杯预备朝他脸上砸去，举到半空中又狠狠放下，砸碎在桌上。

“我平日是怎么教你的，我教你去送货上门了吗？你可真是越来越息了。”

阿宝还想辩解些什么，却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