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父颇为无奈地看着两个孩打架，其实那都不算打架，应该算小陆见森对小向海单方面的施暴，在小陆见森要上嘴咬的时候，陆父终于把俩人分开了。

那双小手抱到她背上来，他们就那么抱在一起痛哭，用着一样的表达方式，为了不一样的事情。

小向海犹豫了一下，抬起脸：“你不会和爸爸说吗？”

她蹲**去，原本只是想装作没事人一样安小胖，结果一开，声音还没来，泪先掉下来了。

”

“哎呦，哎呦，团团，轻一。”

陆嘉禾怔怔地看着小向海，看着他拿圆珠笔画的鬼一样的“狗狗”，没没脑地想，可能团团看到这样的东西，会哭得越发厉害吧。

陆嘉禾看着小向海那张胖脸，想，为什么都是胖，有的小孩就胖得可，有的小孩就胖得这么丑：“可以，你看吧，我不和你爸爸说。”

“团团，是团团对它过啊。”

陆嘉禾发现她不能抑制住自己了，小胖像一面照妖镜，不讲理地照她的原型来，她缓缓把小陆见森搂自己怀里，对方小小的，乎乎的，的。

“海豹没有了，海——豹——没——有——了——”

而她也最后一次穿了裙，翘掉了周末的补习，一个人用狗的退款打了车，去了公墓。

“哦，团团对狗狗过，叔叔说狗狗要被送回去了，团团很难过，”小向海在纸上画来画去，又皱着眉抬起来，“你知狗狗要怎么画吗？海豹也可以，可以给我画一个吗？我想让团团开心一。”

——哪天她要是也离开了这个家，陆见森也会这么难过地大哭吗？

“都怪你，都怪你，都怪你——”

大概是从来没看到哭过，小陆见森一下呆在那里，不知所措地看着她：“，不要哭……”

“哥是坏，哇——”

她对公墓不熟悉，只知陆见森母亲被葬在了哪儿，于是就从第一排第一个开始一个个看，看上面的名字，看上面黑白的照片，那时不是扫墓的时候，墓地里人很少，也显得有些冷，她就一个人走着，却走到满是汗，累得咙都发，才终于

一回家就听见小陆见森嘹亮的哭声，她还是从后门走了回去，看见客厅里两个小胖在打架。

她仰看星空，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渺小，不知有一天会不会像那只狗一样，因为不适合在这个家里，就要被送走。

狗失踪的事她一直没说，也就成了一桩“悬案”，小孩的喜来得快去也快，没过几天小陆见森又把这件事当成过云烟，颐气指使着小向海他的“大”了。

“你看看你，哭这么大声，都被你吵到了。”

反正小狗也不会在家里呆着了，早退晚退都是退，她赶着店下班的把狗送了回去，拿到了退款。

“谢谢！”

她踏着星月往家里走，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想到，那准确来说并不是她的家，她的父母已经死了。

“我要作业了，你——在客厅里看会儿动画片，可以吗？”

到底还是个孩，小向海没两下就被奥特曼引去了全注意力，陆嘉禾背着小狗，从后面悄无声息地了门。

“！”小陆见森一撞她怀里去，满脸都是泪鼻涕，“，海豹没有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