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玄英双酸涩的眨了眨，接着疲惫的撑起酥的，看着莫雨，低声喑哑：“莫雨哥哥，你说过你不会对我说谎。”

若他醒来后说任何绝情的话，他一定会杀了他。毫不犹豫的。

莫雨蜷了蜷指尖，勾过穆玄英汗的鬓角，最终停在了光的脖颈边。

然而无论多么愤慨，最后还是会在泪汪汪的撒泼打耍赖中尽数作罢。

他到了疼痛，然而疲惫不堪的却已经麻木。

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他的已变成了浩气盟的穆玄英。他依旧是那副温清俊的面貌，依旧喊着他莫雨哥哥，却再也不会毫不犹豫的追上他，握住他伸去的手。

阖的细长睫抖了抖，他睁开，与莫雨低垂的眸对上。

，可他却不知为何生了几分迷茫。

穆玄英乎意料的冷静，他只是看着他，沉默不语。

莫雨一言不发。

莫雨觉得额角突突的，熟悉的痛苦正一齐涌上，是失控的前兆。

良久的沉寂将气氛引至近乎窒息的压抑里。

一年，两年，三年。

十年，百年，千年。

那时候他们都确信彼此会在同一条路上走到永远。

莫雨“嗯”了一声。

莫雨依然一声不吭，这时候，穆玄英维系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了。他的脸上浮起了鲜明的怒意，咬牙瞪着莫雨，一字一句：“若你不动手，那就换我来！”话音未落，便推开莫雨翻下床，跌跌撞撞的从桌上拿起长剑

莫雨没有遮拦弥漫的杀意，习武之人本就锐，即使陷梦魇，穆玄英却清晰的受到了。

穆玄英自然看了莫雨的不对劲，但他却没有如同小时候那般焦急担忧关切。只是垂下，轻声：“莫雨哥哥要杀我，就只有这一次机会了。”

莫雨下意识用了力，穆玄英本就沙哑的嗓音为此一顿。

忽然，有光透了来，澄澈明亮的金橙扫去了一室冷蓝，是朝日的第一缕光辉，踏破虚空，从遥远的天边照亮了漆黑的夜。

莫雨轻轻探手，指尖卷起一缕散落在枕上的碎发。小时候的发最难搞，又又，每次打理起来就要耗费许多功夫。自己不会，莫雨便帮他，一边扎着尾一边斥责再调捣就扔了他，生气极了手下还会用力抓住一撮狠狠的拽开，引来小孩几声哀嚎。

“。”莫雨微微一笑，一如往常那般柔和，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。

“要动手吗？”他询问莫雨，清澈的底净净的，看不任何情绪。

穆玄英抬起手反握住莫雨的手腕，轻声问他：“你要杀了我吗？”

卡在脖颈的手冰凉森冷，穆玄英一贯是不会将命脉如此放肆的任由他人掌握在手。可他面对的是莫雨，只要是莫雨，便觉得什么都没关系了。

片刻的寂静后，穆玄英却笑了，他淡淡的说：“我之前一直在怀疑雨哥，但我不愿那人是你。所以我自欺欺人的将简单的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，想着或许有一天，噩梦结束了，我依旧是穆玄英，莫雨依旧是莫雨，我们是兄弟，是亲人——甚至可能在将来会变成不共天的仇敌。”

他想杀了他。

一次次说要抛下，却一次次的站在不远等着他跟上来，两人牵着手走，边川不息的锦瑟繁华便失去了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