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在传说和故事里存在着的人，此刻就在她前。

“西北啊……”老人饮了一杯，细细打量沈夜，：“我看贵客形容不凡，宇轩昂，上更携有一非凡神力，当真鹤立群，忍不住上前攀谈，还请勿要责怪老朽唐突了。”

“您过谦了，敢问尊号？”见老者已看自己不凡的份，沈夜也声询问他来历。

夜越来越，长安城的华灯也渐次熄灭，夜巡的官差开始上路，许多店铺已关了门，唯有这些位于里的馆舍还开放着，陪伴客人们在夜中宴饮游兴。

第103章

“打扰这位贵客。”

沈夜淡然一笑，忽而觉前拨开一层迷雾，老者上隐匿的仙人气息如浪涛而来，神农灵力在他内游走，

沈夜想起那天两位修仙的青年，从他们话语中分析，似乎的确是要往长安来，大约他们还停留在城中吧，不知是哪门哪派……

知晓老者不凡，此番来相谈也绝非无聊之举，沈夜坦然相告。需知下界河山万里，能人辈，当中更有胜过上古神裔者也未可知。老者既来靠近，或许有要事相谈，如今神州暗渐起，域蠢蠢动，下界诸多异人兴许也有所知了。

“从西北来。”

当中似乎还夹杂着一缕熟悉的仙气，然而太遥远，也太淡薄，似乎被人刻意收起，还来不及细细知，便已消散了。

沈夜坐在窗边，静待谢衣归来，桌上酒未喝半壶，菜几乎没动，他默默看窗外的城市一亮起来，又一熄灭。这座广阔繁华的城市里气息芜杂，这一个多时辰中，沈夜已觉到许多妖仙截然不同的灵气，他们来路不一，目的各异，但都伪装作人形，在这座壮丽的帝京各自安居。

久远之前的记忆忽而在傅清脑中跃，她呆看着前人，只见一只偃甲鸟穿云度月，从窗落下，轻轻停在他肩，分明就是曾给自己传信的那一只！

这时，边传来一招呼，沈夜回，见有一位老者正站在桌边，华冠，一洁白长袍，外罩靛蓝衣衫，腰上束起，背后一柄小剑，看装扮同那两位青年有五分相似，只不过更，更纯粹……仿佛一泓不见底的玄潭。

“贵客从何来？”老者微微颔首，欣然落座，端起桌上酒杯，只见酒浆清澈，香味扑鼻，当中正映着空中那一明月。

……

偃师乃是谢衣。这谢衣啊，当真是个奇人，分明已成名许多年了，看去竟还是个青年男的模样，他生得极俊朗，眉目如画，长玉立，好似芝兰玉树一般。更重要的是那通的风雅气度，说不来，画不来，然而你只要一见着他，自然就知他是谢衣了。

心知来了人，沈夜起回应，这位老者面容和蔼，有礼地询问可否坐下，沈夜请他座，并为他斟了一杯酒。

这时，男人转过，看着她微微一笑，清朗醇厚的声音随之而来：“初次见面，清。”

是么？

“老朽红尘已久，俗世姓名早已抛却，友们如今只称我作白云先生。”老者笑呵呵的，朝沈夜脸上又看了一阵，轻声：“若老朽不曾猜错，贵客与小徒似乎有缘啊。”

光明坦，君如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