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。”谢衣平静地认了下来，那少年仿佛见到厉鬼，白皙的脸孔骤然变得惨淡，连连后退了几步，内直说不可能。

“的确如此。”谢衣笑：“李先生话说得颇为隐晦，我也是后来才顿悟的。”

谢衣料不到李先生当年还有这一番话，赶将少年扶起来，仔细询问李先生最后的日，少年容哀戚，叹：“我家有祖训，这门本事只能代代相传，秘密留存，不可贸然显，若想用它救人，也多只救一二人，决不能自以为是，妄自，以为自己有多么了不得的本领，意图去窥视大局，扭转必然的天，那容易遭天反噬，下场惨烈。先祖他……谢偃师你也知，先祖不忍乡亲们为山崩戕害，阻你修筑栈，避过

谢衣低凝视画幅，往事历历在目，中百集，那画中的老李似乎就此活过来了，那一场夜谈好像也就在昨天，然而时光悠悠远走，转瞬间已是百年岁月，远近真伪令人迷，恍惚竟分不清在何时何地。

些，甚至提到当日那山垮塌之事，只不说是自己亲经历，变作了少年父亲告诉自己的……

说到这里，少年起离席，朝谢衣周周正正行了一个晚辈之礼，内：“晚辈李清，拜见谢偃师。”

那少年，继续：“您去之后，先祖又思索许久，悄声对家人说他有觉，觉着谢偃师应当也不同于俗人，就像那位姑娘一样是要走一条非凡路的，因此他上的时间才看不明晰。或许……或许就在已走尽的时间背后，还有属于谢偃师的局面，我是看不到了，你们这些后代若有缘，兴许还能再见谢偃师一面呢。”

“请……请稍等。”少年忽然站起来，怔怔盯着谢衣的脸，声音也发颤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您……您莫非当真是谢，谢偃师么？”

说罢，少年从内室拿一卷画轴来，当着两人的面打开，只见画面上栩栩如生，正绘着轩窗明堂，灯影如瀑，屏风背后，两人正对坐而饮，谈笑风生，当中一人葛巾短袍，面貌憨实，另一人俨然便是此刻座中的谢衣。这画也不知自哪位名家手笔，笔力苍劲，墨韵悠然，两人都画得十分肖似，仿佛就在前。

那少年又呆了片刻，终于镇定下来，长叹一声，说先祖的话竟然应验了。起重新为两人添上茶，少年说昔年家中有位先祖，因违反祖训贸然手救人，窥了天机，不到四十便无疾而逝，去世前，跟后人讲到与大偃师谢衣的结识，还托人画了一幅图画。

片刻后，少年将画轴合拢，长叹：“听父亲讲，昔年先祖过世前，说谢偃师名满天下，心怀仁，是一等一的好人，那夜他观谢大偃师形容，觉他将命不久矣，又有一看不分明的觉，似乎那时间并不会就此走到尽，再仔细看去，那不分明的觉好似又不见了。当真是恍恍惚惚，云遮雾罩，竟是他此生未曾见过的局面。于是先祖佯作喝醉，靠在桌上反复思虑，最终决定将话语模糊，提谢偃师多加注意。”

“在下便是偃师谢衣。”谢衣也站起来，又一次朗声。

第97章

谢衣看着他，没有说话，那少年又上前一步，仔细打量他，：“当真是谢衣谢偃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