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叫巽芳……谢偃师，你说连她这名字，连这两个字也得很，对不对？

他想说儿什么让谢衣安心，又觉得多余，加之两人已走到了人来人往的街上，不便有亲密之举，于是只能暗暗拉一把谢衣的手，凑到他耳畔悄声：“是我错了。”

是，很。

“师尊，我那日同老李彻夜长谈，直到东方发白才告辞。”两人往外走去，谢衣同沈夜：“临门时，本已喝得大醉的老李突然醒了，眯着看了我片刻，小声说了句话。”

这……沈夜一怔，脸上神复杂，捐毒截杀谢衣，虽有误杀的成分，始终是他心创伤，如今谢衣毫无芥，言笑间自然提及，而自己这个“凶手”，又怎能当全然无事？

惟愿这样的好长长久久留存在他们当中才是。

第96章

“弟早已想明白了，师尊，此一节的确该好好跟你理一理才是，只是此刻不便替他，咱们先去了老李那家，寻到他家后人再打算吧。”

“他同我说，谢偃师要保重，兴许没几年了……唉，这天下看着要了，连你这样的好人也……”谢衣看着沈夜，微微一笑：“我那时不懂他的意思，直到如今从巫山来，梳理这些年经历的所有才恍然大悟，老李最后跟我说的天下之，是指其后不久旧朝苛政，官民反，夏公父皇平妖氛，开立新朝。而关于我的分，不就是在暗示我即将死去吗？次年我可就去捐毒了。”

讲完这段际遇，谢衣靠在椅背上，长舒气，转看着沈夜。沈夜一直都看着他，在他方才讲到老李家的本事时，已明白了他的用意，此刻外日已，光线被云层半遮着，既明亮，又不灼人，加上清风徐来，隐约可听见外人声来往，街巷通，恰是走亲访友的好时候。

“嗯，先办正事，捐毒的事晚间我们再细谈。”沈夜低声回答，话音中已满是怜与疼惜，恨不能立刻再抚上他膛，抚平那存在了太久的伤痕，受掌中失而复得的有力心。

老李天赋异禀，兴许继承了上古族的望气之术，不仅可见有生命的俗，更看得穿天地气运转，看得王朝神州的宿命。若叶海在域听到的絮语便是当今所求，那么距离它们的侵便应当在可见的将来，若真有一次神州祸，不知老李的后人可否再给明确的提？

……

“哎，师尊真是……何需介意啊，我当年便是想不通这，才神思纠结，心灰意冷，竟让师尊担了罪名。”谢衣看着沈夜双，光照在他里，让那邃的棕黑显得更加迷人，这也是他一回主动跟沈夜提到捐毒那夜的因果，不但沈夜神一震，连谢衣自己，都有些诧异于此刻心的明朗与坦然。

“他同你说什么。”沈夜理了理谢衣的发，走下楼梯。

应当就是她的名字了：巽芳。”

“难说……”谢衣站起来，如今跟沈夜当真是两心相知，极有默契，一些话不用说，对方已明白了彼此的意思，赞同那即将的决定，当真是此生最好的时候。

“这便去看看吧，只不知这李家是否还住在这市镇上。”

本该是最血腥的一夜，最跨不过去的一坎，却也在时过境迁中，成为了光风霁月的注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