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每说一个字，谢衣就低下去一分，等到这段话讲完，

“谢衣也照拂我许多，我俩有缘，彼此扶持，既是君之，又有酒情谊，倒也十分难得。”叶海言辞轻松，不着痕迹地将沈夜的试探化解开，也展现了他的善意和坦诚，两人之间还未形成的张气氛就此消散无形。

“嗯。”

“上神庇佑……”叶海若有所思地一笑，抬看向站在一旁的沈夜，目中光华转，跟着上前行礼：“这位就是谢衣时常提及的师尊吧？闻名已久，今日有缘得见，不胜荣幸。”

“你……不可胡言！”知他要漏自己的底，谢衣“蹭”地站起来，想从叶海手里夺过酒壶，也趁机封上他的嘴。沈夜却更快，一把将谢衣拉回座上，摁住肩膀，问：“谢衣都怎么说？”

“他啊……有年他喝多了，主动跟我讲起师父的事，我问他你师父到底是个怎样的人？他就回答说……”

“好友，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。”谢衣：“还是先武陵源，再闲话不迟。”

搁下酒壶，叶海站起来，清清嗓，学着谢衣的声音，朗声：“我的师父是个异常的人，无论修为、智谋、胆识亦或担当，即便时至今日，仍不作第二人想。就如这天孤月一般……遥不可及、如冰如霜，却又独自照彻漫漫寒夜……说完，还长叹一声，对着天上明月，小声来了句：天孤月。”

能有今日因果，必须多谢上神庇佑，诸友扶持。”

“你这……实在不错。”谢衣四下眺望，赞许。

三人坐定后，谢衣向叶海正式介绍沈夜，也不提二人如今关系，只师徒名分。然而过去那许多年里，他早已在好友面前暴了隐秘的情恋，如今与沈夜双宿双栖，那份不经意间的情挚，如何瞒得过目光如炬的叶海？

“哎，绮丽脱的作风……不愧是你。”谢衣轻笑，想来并非一次见到叶海这样的把戏了，他转朝沈夜一笑，带座。

叶海，手腕轻舒，中默念法决，驱动此地暗藏的法阵。霎时空中雷声骤起，云海涌动，刹那间一紫电轰然炸裂，令人目眩的光华散尽后，崖已是空空如也，不留一丝痕迹，唯几缕微风轻抚碧草，依旧日光温柔，天青如盖。

三人结界，只见此地已化作无边草原，置其中，仿佛在一艘恒定的大船上，看草如新，随风浪涌，远，一条大河从天而降，内中星光熠熠，涛声隐隐，仿佛天河的支。

“叶海公过谦了，似你这般非凡人，本座还是初次见识，徒儿谢衣……有劳你多番照应。”沈夜不卑不亢，慨然回应。

起为两位斟上酒，叶海：“你也不必掩饰，你同沈夜大祭司之间……我早已看得分明。”说到这里，他看向沈夜，笑：“大祭司还不知吧，当年谢衣可没少提你。”

叶海朝他一笑，敲敲手上烟斗，仿佛打开了舞台上的幕布，叠叠的屏风自动拉开，只见千树桃忽然现在他们四周，那桃树都只一人，生得枝节料峭，错落有致，其上团团开得正艳，灼灼而妖。叶海又将烟斗朝前一指，三人面前便现了一致桌椅，其上杯盘整齐，珍馐罗列，酒香阵阵袭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