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二人暂时栖，也十分难得了。

谢衣在悬崖边站定，指着东面绝岭，朝沈夜：“我们要到那里去。”

“嗯。”沈夜一，携着他的手，神力悄然发动，倏忽间已在半空，破云御风，来到那岭上。

“应当如此。”谢衣：“前些时候，也就是他一回邀我往武陵源时，我并未刻意留心，只当是天山的雅称。但今日收到他书信，见别有提及，才想到这件旧事，也肯定他用意在此才对。”

谢衣皱眉，叶海要避开什么呢？

“叶海绝非邪之辈。”发现沈夜起了疑心，谢衣赶为友人担保：“我认识他许久，往颇，虽然彼此都有秘密不便直言，但其人品情如何，应当不会看走。他此番约我来此相见，定有缘由。说来……当年之所以建这武陵源，便是为构建一天以避人耳目，虽是玩笑话，却也……”

循山而上，谢衣放偃甲，在前方为两人提供柔的光芒，很快到达了人力已不可及的陡峭之。四下一片漆黑，远远的隐约听下方传来两声猿啼，凄厉悠长，夜枭的羽翼悄然掠过，仿佛黑暗里起的涟漪。

“就在此山中。”谢衣微微一笑，下红印在熹微的暮中格外诱人，温雅中蕴锋锐，仿佛重现了月城中那黯锋芒，朝沈夜：“还请主人随我来。”

两人就此为这尚未成型的人造天命名为武陵源，叶海又将几句法决告知谢衣，说日后天成了，你用这法决，便可结界内。谢衣只当玩笑，却还是记了下来。

第88章

“邀你相聚，却又说得不甚清楚，加上此前那番语焉不详……”沈夜看了谢衣一，低声：“你这位友人，素来不曾有坏心么？”

这是一块平整方正的崖，长十丈有余，宽不过四五丈，因地势绝的缘故，崖不生树木，唯有岩石累累，蔓草青青。谢衣提灯照亮四下，只见在那平台的东北角上，不知何时已竖起一半人的界碑，上边篆刻着三个大字：武陵源，字苍劲潇洒，同书信上的如一辙。

谢衣见此碑，不由摇轻笑，这叶海，当真完成了武陵源的建设。这夜，两人在山中歇息修整，次日上午再度来到崖上，等待叶海现。

“如此说来……”沈夜：“你疑心那位叶海已完成了天，邀你往当中相聚么？”

片刻，沈夜低声：“下界山河万里，风姿各异……的确是雄奇峻伟。”

避人耳目……难……

沈夜同谢衣并肩站在界碑边，静静观赏神州奇景，似也为这天地造化所折服，陶醉于难以尽述的自然之中。

次日天光晴好，站在崖上可尽揽群峰低首，举目见天际云海生波，怒日起，霞光如瀑，远碧野似块块宝石，镶嵌在荆楚大地之上，直令人心旷神怡，豪气顿生。

看看天，夕已收拢了最后一抹金辉，绵长的夜开始降落，沈夜对着前峰，问：“这山看着不似有人烟之，未知你们的武陵源究竟修筑在何，又如何？”

沈夜静静看他神，他对于叶海尚无任何了解，只是本能而合理地发疑惑，既然谢衣能够为其人品担保，他也愿意选择相信，只不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