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记得捐毒那夜，太师父问师父可有后悔，师父说不悔。不悔二字，当真重若千钧，如今想来可谓惊心动魄。虽然……虽然师父的答案让太师父不太兴，但我总觉得，如果师父当真说了有悔，怕反倒会让他失望的吧？”

听到这里，沈夜终于忍不住笑了，淡淡笑容挂在他嘴角，舒展了他的眉峰，温了他的双眸，满足欣的神情同时写在他脸上。

乐无异苦笑，“乍听父亲这样讲，我有些诧异。我本以为……本以为他会为了安抚我的受，告诉我他很后悔，他不应当。可是转念一想，若他当真那样欺哄我，又有何意义呢？”

“父亲说，人在其位，当谋其政，他当年为定国公，便有为国开疆的职责，领了皇命，肩负手下千百万将士的生死职责，他必须选择，也只能选择战斗和胜利。捐毒既是敌国，那便唯有与之一战，不论有没有月城从中作梗，战争本，就已注定是血牺牲，你死我活。对于在战争中丧生的捐毒平民，爹说他也到痛心，但并不会因此而停止征伐的脚步，对战死沙场的捐毒勇士，爹更敬他们是条汉，比如我的生父。”

看着乐无异的影，沈夜默默。

沈夜不语，默默看着乐无异清晰的虚影，仔细观察这年轻人的眉梢角，似乎在考量他此刻的话语，究竟是否完全发自真心。

如今，他们三人的选择同时展现在乐无异前，让年轻人越发明白路在

的回答。

看着年轻人脸上专注的神情，谢衣明白他还没有讲完，如果他的认知仅仅停留在这里，那么乐无异所收获的成长就还不够。

“呵……”

无异……

既然下抉择，那就持到底，走在自己认定的路上，方能无愧无悔。

“知晓自己后，我不懂爹为何要这样，甚至怀疑他别有用心，但现在我已完全明白了。爹告诉我，男汉该有的样，就是一旦认定选择，就不要改，更不要悔，哪怕牺牲所有，放弃一切——父亲是这样，师父是这样，太……太师父也是这样的。”

乐无异的言辞渐渐激动起来，目光中波潋滟，似乎要将中所有想法，和这些日里收获的全成长，都一气让谢衣知。

谢衣挑眉，心里突然如释重负。

“真正让我慨的，更在于爹接下来的选择。他与我生父虽是两国将领，可谓不共天之仇，但这样的对抗，却没有延续到我上来，他并未因我的而将我斩草除，而是选择收养孤苦无依的我，让我他唯一的儿。为定国公，收养敌国大将之，这事若曝了光，或被政敌利用，那定会掀起不得了的风波。可是爹为我甘冒风险，甚至辞去一人之下的位置，个普通商人。”

不愧是谢衣的徒弟，不愧是自己的徒孙。

人与人之间永远不会完全相同，即便同一个人，在不同的情境下，也可能会有全然不同的抉择。那么，当冲突或困境凸显时，究竟是要曲意迎合？还是持抗争？或许，每个人对此都有他们不同的选择，但沈夜、谢衣、乐绍成这三个男人，都选择了无怨无悔地走自己的路，并用他们自己的方式，为自己的选择谱写了一段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