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沈夜便不说了，谢衣转过，不让脸上笑意被他看见。

谢衣在心里默默呼唤他。

此刻，正有个熟悉的影站在静湖居所的大门前，负简单行，年轻的脊梁得笔直，看着闭起来的房门神。因隔得远，也看不清他脸上挂着何神。

谢衣心雀跃，同傅清的最后一次通信中说无异已离家西行，不想徒还空往静湖来了。

“嗯？”

无异。

“解开？”沈夜正想再问，谢衣已笑起来，拉他起就往屋外走，“师尊快来，能这般解开我结界的，世间只有一个人。”

谢衣默然，凝视下方乐无异的影，缓缓摇了摇。接着，他将手提起，法术微光在指尖跃，散开。一重法力如漫天雨悄然落下，崖上结界变得更加牢固，将两人的影完全遮

谢衣回复不必忧心，自己师父的既然尚在人世，就断然没有对徒弟撒手不理的理。他并未提及沈夜之事，这些事没必要让俗世之人知晓太多。倒是沈夜见他从不提及自己，小小非议了两句——无外乎“你那卷手册，还是我给他的”，“他读了你当年手记，也不知能有几分展”。

三局落定，谢衣弃认输，沈夜满脸得意，将人搂过来好一阵厮缠。正要去扯谢衣腰带，怀中人忽然一顿，轻轻推他：“且慢，有人了静湖。”

“……你可要过去？”片刻，沈夜悄声问。

前日，叶海派偃甲鸟又传了一次信，提醒谢衣莫要忘记两人武陵源之约，谢衣回复定会准时赴会，并邀沈夜同行。沈夜欣然应下来，如今谢衣之事便是他的事，既要远门，哪有不同往的理。

他本就聪明绝，中所学胜过常人万倍，凝固到这小小棋盘上，自然得心应手，游刃有余——若赢上三局，便要谢衣今夜乖乖俯就，床榻间不论有怎样的要求，都得应了。

知晓他心里还是惦念无异的，谢衣不由轻笑，说你分明告诉过我，想见他十年后的模样，如今十年未到，又何需这样急？

“是无异。”谢衣笑：“我当日告诉过无异结界的方法，只有他能这样来。”

天明澈，此时山，相望相闻。

这当中，傅清来过两次信，告知谢衣乐无异已开始准备行之事，父母的有些放心不下，却也不能拘束这孩，只告知谢前辈一声，若有缘，还请再提他一下。

山中日月长，就这般悠然宁静，很快便了三月，天气一天天和起来，满山繁似锦，湖中游鱼戏莲，山上来往的行人也更多了。

这晚，两人在山中别院品酒，顺便手谈两局。自下界后，沈夜再无烦事挂心，又得了谢衣终相从，自然比在月城中更加平静柔和，也终于有了玩乐的心思，跟谢衣学了棋艺规矩，很快已能上阵搏杀，攻城略地。

“何人？”沈夜挑眉，嘴角微笑，这个人嘛……他其实已想到了。

站在崖上，两人并肩看向下方的静湖。夜朦胧，明月躲在层云之后，只稀薄光彩，映得湖面上影影绰绰，暧昧不明。

沈夜一怔，还是停下动作，谢衣凝神知片刻，又：“有人到静湖结界，而且解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