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困兽之斗，没用的。”

随着啸声，妖猛地发力，大躯直如战车，以雷霆之势朝谢衣轰击而下！谢衣毫无畏惧，上前，手腕抖动间已将刀锋横扫，堪堪贴着对方手肘划过，借力反弹，将它暴雨般的攻势化去。跟着侧一跃，避开了随之而来的轰击。

他告诉沈夜，若照自己推断，化当是一个不可逆的污染过程，越依赖它所带来

这怪上的力量……让自己想起那天。

谢衣提刀指着它，声“赐教”，飞速朝它扑去。

连窗外残缺的明月，似乎也忘记了将光辉投过来，令夜顷刻间显得格外宽广而厚重。

轰隆——！

爆炸声在冷月下骤然而起，妖的咆哮响彻山谷，炸裂平静的空气，一层层看不见的力量涟漪，震得四下里树影摇，衰草低伏，所有虫鸣鸟啼都一并歇了声，躲避这黑暗的攻击。

见谢衣又避开去，妖连声冷笑，嘴里念念有词，忽而浑颤抖，凌发下竖起来一层尖锐鳞甲，犬牙错，在月光下冷厉的幽光，碧莹莹，寒浸浸。谢衣眯起，凝神看去，发觉那些鳞甲当中正淌着危险的气息，应当是一剧毒。

那几乎是两人间最冷淡，最疏离，最焦心如焚，却又淡漠如霜的一场对话，每次想起它，都让谢衣到隐隐痛楚与无边的伤。

谢衣冷冷朝它，横刀举起，月光转其上，似波，似焰火，得惊心动魄，同时令人胆战心惊。

第79章

这是想跟自己近战的意思？

他宁可和沈夜争吵，宁可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彼此据理力争，闹个天翻地覆，也不希望冷淡有礼，却藏起对彼此的真心。

妖咆哮一声，迎击！

刀锋凛凛，妖气然，错的影在冷月下腾挪，法术神光不时破开战局，又飞快地轰击到一起，血似乎正在沸腾，生命在激战中燃烧。四下里是那样静，却又那样喧嚣，唯有天明月默默无语，看着这势均力敌的死战。

他并起两指，从刀锋上划过，一层红光立刻包裹住这柄武，令它从冰冷刚锋，化为被怒焰骄熔铸的凶，气势凛然。

合上双眸，将沈夜隔绝在外，谢衣前只余一片黑暗，在这无边漆黑中，有一更加郁浊重的气息，不可见，更不可忽视，从他内极的地方传来，从不可言说的异界传来，焦躁地涌动着。

那天他们在讨论气，讨论化对人的影响，还有可能的后果。

谢衣冷笑，略作内省，内气息并没有错，那颗比过去更茁壮的心脏也一如既往地搏动着，有力而安定。灵光与法能正在他内游走，被来自上古的神剑心动着，不断提供着他所需要的力量。

与其拉开距离以法术相斗，不如近相接，趁机释放毒素？

谢衣心里渐渐起了怒意，并非仅来源于对这妖的厌弃和憎恶，更来自于方才萦绕心的回忆——除开妖气外，这妖上还有一若隐若现的力量，令他想起当年与沈夜探讨气时的情形。

似乎只有短短一瞬，又似乎过了很久，谢衣听见沈夜轻不可闻地叹了气，对他：“本座知了，你先下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