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

若是这世间普通人的力量，普通人的武，沾染这不可见的污泥时，心必将大受影响——同它搏杀的时间越长，人之意识便会越混沌，行为越迟缓，最后甚至无需再战便拱手投降了。

这奇异的力量仿佛同时存在于自己内，和另一个不可捉摸的空间当中，传递力量，联通了两个不同的世界。

“你已经在其中了，可怜人。”那怪张开大嘴，发冷肃的声音，四周气温随之下降，接连落下的风雪，似乎都显得有了几分意。

“谢衣，告诉为师，接气后，你此刻有何受……”

“不必废话了，今日谢某就要将你斩落此地，为那许多条人命讨个说法。”话至此，谢衣心中已一片清明，手中锋刃发轻微的嗡鸣，似耐不住搏杀的兴奋。

“谢某从未臣服于气。”他沉声：“过去没有，以后更不会有。”

“你上的那气，难我会看错么？”妖抬起手，锋利的爪几乎抵在谢衣额前，“你早就是这力量的隶了。”

那时，除了谢衣、沈夜和瞳三人，几乎所有月城人都被蒙在鼓里，没有人知破军祭司已让气在他上烙下了不可逆转的印痕。

“师尊放心，弟一切都好。”

谢衣皱眉，这样的觉令人不快，并让他想起一熟悉的东西——气。

“是么……”

沈夜看着他，眉锁，尽此时的他们之间已现了不可调和，不可跨越的鸿沟，但他们依然关心着彼此，甚至比过去更关心，这关心中还包着若隐若现，不可言说，复杂而纠葛的意。

谢衣脚下的地面开始冻结，枯枝与衰草发碎裂的声音，他不动声，暗暗提振灵力，立在当中巍然不动。

“当我们碰气时，如飞蛾跌蛛网……”

以元相搏的妖，比之方才又了许多，每当刀锋与它躯相时，谢衣都能到从对方上传来的横力，这力量中蕴藏着疯狂的恶念，仿佛一潭漆黑泥浆，粘稠、腥臭，带着腐蚀的力量，用力往人上泼洒过来。

说这话时，谢衣到脑中传过一阵眩，暗暗握拳，稳住形。他到那力量在内澎湃，随心脏规律地搏动着，似乎已他的鲜血，又似乎始终游离于外，不被人接纳。

许多年前，他还未离开月城，就在天上那座的殿阁内，沈夜曾问自己：作为烈山第一个接砺罂之气的人，你觉得气是怎样的存在？

“好，好……”妖，忽然朗声大笑，如离弦之箭，直扑谢衣——！

……

前的问题，你想明白了么？”这怪俯看着谢衣，声声句句仿佛都带着一力。

谢衣毫不示弱，刀迎上！

谢衣神定，举起横刀，冷冷：“即便当真如此，谢某也绝不会堕其中。”

“呵，好志向。”妖睛里闪过狡诈的光芒，冷笑：“且看你螳臂当车，能得意几时？这力量……这力量迟早会降落在这片大地上，不会太久了，如同许久之前那样……啊，若非知到它的临近，那老朽的封印又怎么会剥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