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湖依旧是去时的模样，只是更静谧，更萧然，少了秋光的繁盛金红，添了冬景的内敛素白。因着更靠南面的缘故，此比纪山要和一些，自然也没有那么大的雪，只树梢上还堆着一些洁白的影，湖面也仅在岸边凝起薄冰，如一面面羞涩的镜，透些许晶般的光芒，更映衬此山林、湖泊、群与碧树的参差态，恍若仙境。

“你应当还记得，当日曾派我去星罗岩截杀风琊之事吧。”

“如此……那么，它同碰到结界上的法能有关联吗？”沈夜微微一笑，已明了谢衣话中之意。

“我在风琊上受到一奇特的灵力波动，说是灵力或许已不太恰当，更像……仙气。”谢衣手指敲敲额，缓缓：“那仙气纯粹洁，满怀恩慈之能，应当属于一位修仙者，若我不曾估计错，那兴许已是得了地仙之的人。”

那日天气晴好，碧空如洗，冬日金的洒下来，将长安城雄壮威武的廓映得格外有气魄，耳中似还能隐隐听见城内胡姬酒肆传来的歌咏舞乐。开的城门底下，来往商客如，熙熙攘攘，接踵肩，五衣装汇到一，绫罗绸缎相夸，珠玉锦貂争艳，当真浮世繁华，闹喧腾。

“唔……我同你说过，那日在星罗岩见着风琊时，他已受了伤，却并非全是无异他们打伤的，事实上，以无异他们当时的实力来说，想要完全战胜风琊，应当没有可能。”

看他已了决定，沈夜自无异议，两人暂停片刻，又继续向西而去。

谢衣闻言摇了摇，说现在还不是时候，等那孩……等无异再成长些不迟，有缘自会相见。他既已定下今后行程，便当专心一念践行之，此刻自己若贸然现，不过他心神，徒增弱与牵挂。男汉不经风雨，不独当一面，如何能真正成事？

“那是自然，你已向我完整禀报过此事。”

看了看结界状况，谢衣以法术收集上边残留的波动，对沈夜：“师尊，是家的法术。”

“倒的确是十分繁盛。”沈夜走过来，在他边站定，凝神看了阵结界，忽见谢衣微微摇，似有所，只听他又：“这法力转的方式有些熟悉。”

谢衣在城外山麓上停步，往城内遥望，神若有所思。沈夜知他心中有挂念，问可是想去见乐无异，见一面倒也无妨，自己在这里候他便是。

达，三日便望见了静湖的山。除了在长安城外略作停留，一路毫无耽搁。

“你推测，伤了他的另有其人。”沈夜，这事当时初七已经向自己提到了。

“不太认得……”谢衣思索片刻，摇：“下界修仙门派众多，有天墉太华那般名声在外，弟众多的，也有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修行者，当年我在下界行走了二十二年，也不敢自称全然知晓，有过接的大约占其中三成，加上听闻的，多也就一半吧……”

“这话怎讲？”

谢衣安置好行装，便去查看结界情形。沈夜默默走到谢衣赠予自己的那偃甲箱旁，颇为怀念的抚了抚，却未曾开启，兴许，那幸福安然的月城早已被牢牢篆刻在他心内，倒无需时时放在前了。

“嗯。”沈夜没有回，“何门何派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