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”谢衣一愣，“师尊想说何事？”

他语意轻松了许多，讲述时嘴角带着笑意，谢衣想不到那夜中竟有可让他这表情的回忆，不由凝神静听。

望向天边悠悠白云，沈夜叹气，慢慢：“父亲那般对待我和小曦，的确十分不近人情，十分残忍，然而他若不那样，我兄妹两人如何对抗的病痛？能否活到现在都成问题，更别说带领烈山撑过这百余年的沥血长路。再说后来……若不矩木得神血加持，我如何抗拒砺罂气的腐蚀？若连我都向气低，整个烈山还不尽数成了他之隶？”

“师尊……”谢衣中翻涌着千言万语，却又都说不，只默默握住了沈夜的手，静听他的一字一句。

“所以，父亲对不住他一双儿女，却对得住城主，对得住整个烈山。若问恨他否？自然恨，然而这样的恨却又毫无意义——是他将沈夜成了这样的人，但归到底，真正迫沈夜成为如今模样的却并不只有他。你明白么？谢衣。”

第72章

“呵，本座想同你说的并非那件事本，何况就当年父亲所为，我多少也算看开了些。”

沈夜又：“刚冲院门，那守卫便挣扎着站了起来，我那脚颇重，本有些担心踢坏他，见他站起，心下

“顽劣？”沈夜笑问。

“嗯。”沈夜反握着他的手，摇一笑，“也罢，不提他。我真正想同你说的，乃是与之相关的另一件事，这件事算得上与你关联密切，许多年竟未曾同你讲过，倒是为师的疏忽了。”

“不，不，是聪明。”谢衣也是一笑。

“……对父亲的决定，我们自是不愿意的，于是趁神殿守卫不备，我拉了小曦就往外跑，想逃开父亲的掌控。那些看守的人知晓我是大祭司之，也不敢真正手，因此我一路逃得十分顺利，就在靠近院门时，却偏有个不机灵的守卫冲上来，要捉拿我们回去。”

“这……”谢衣初次听闻此事，大吃惊，“原来师尊少时这么，这么……”

的确有些薄情，不过比之我父亲的势果决，他们怯懦，却也柔和得多。沈夜略一思索，摇笑：“我与小曦矩木之事你也知晓，前任大祭司如何对待自己的亲生骨，说来都令人难以相信。这许多年的苦楚，许多年的挣扎……皆拜那一夜所赐。那时候，你还未生……”

“还是那夜，父亲想让我和小曦矩木，替沧溟实验以神血治疗疾病的效果……”

“我明白。”

说到这里，沈夜看谢衣一，神有些促狭，笑：“我那时少年心，又被急了，手有些没轻重，看这守卫上来，便使法术朝他打去，他既司职了守卫，自是有两分修为，手上光华一现，便把我的攻击化解了。我一击失败，又抱着小曦，速度受制，知晓不可同他拼，脆一不二不休，摆放弃反抗的样，诱他过来。他不知我心思，靠上前来行礼，准备请我回去，我立刻手……一踢在他要害，趁他吃痛，抱着小曦便冲了院门。”

“哎？师尊，别说了。”惊觉这个话题似动沈夜的伤痛，谢衣赶打断，“那件事我知晓的，不用再提，这百余年来你实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