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衣接着：“此珠内蕴三重灵力，乃是司幽上仙取自劫火之力为基，炼化神农上神与神女灵力所成。”

“炼化上神灵力？”沈夜一怔，似明白谢衣取此于自己的用意，心不由一震。

看似一滴血，实则恢弘如海，当中蕴藏的灵力丰沛无匹，如怒焰，备万象苏生的生命活源，却也似九天劫火，至至烈。控它的难度远非常人可想象，以凡俗之力绝无法当之。

“师尊安心，此乃巫山神女所遗，我想着它对师尊有益，便去取了来。”似看沈夜忧虑，谢衣解释：“传闻此珠为昔日司幽上仙所制，献予神女，后随葬于墓中。神女墓室崩塌时，它随之落下，被巫山地仙们收起。地仙们将我误为司幽，称这是我的东西，要我带走。我推辞不过，只能勉力受之，然而当日诸事未定，却也不便携它离去，因此便将它放在巫山，待有需要时再去取来。”

神血是那样大而难以掌控，假设从矩木中将神血取，神血绝不会枯竭或停滞效用，而是会在第一时间寻找最近的生命与之合。

那一滴神血可谓禀赋奇异无比，天生备赋活之能，更有与生命相容的趋向。因此，当年沧溟患病濒死之际，前任城主才不得不将女送矩木，想通过神血之力挽救她命。而由此相关的一切，也完全改变了沈夜兄妹俩的命运。

一切几乎是同时发生的。

“正是。”谢衣知沈夜已想到了，微微笑：“有此在，师尊当因祸得福。据我所知，神农神血须与生命结合方能发挥其效用，烈山倚仗上神一滴神血与矩木便繁衍数千载，而今所余神血以师尊为唯一宿，必更加难以制御。这也是师尊沉睡数月，醒后依旧灵力涣散的缘故。”

“嗯……”沈夜不置可否。

若此情况不能改善，沈夜将永远无法恢复力量，而他的也维持不了太

此刻，自己在这里，谢衣亦在这里。

沈夜若非上古神裔遗民，兼修为绝，加之少年时曾与神血接，得神血庇佑，这半生又与神血之力磨合百余年，绝无今日险中生机——城破之时，伏羲结界碎裂，矩木崩毁，而残留的神血则在眨间已袭向了唯一可能合它的沈夜——

“这倒不假。”沈夜沉声。

那熟悉的灼烧之痛变得更加烈，也因这过于大的力量横，完全打破沈夜自修为的平衡，仿若平静池塘突然沸腾，珠溅，灵力随之不断散逸，而这池塘的底层，又因常年压病症而变得十分薄弱，力夹击之下，自然令绝手瞬间无任何灵力可用。

这让沈夜偶尔会产生一缕错觉，似乎时间并没有过，而是被切割合后重新整合到一起，梳理掉了所有暗滞涩、痛苦艰难，留下雨过天青般的疏朗清澈。

照巫山地仙的说法，它们无力涉天皇结界本，只能待结界粉碎的那一刹那，才能借神女遗留之力将沈夜传。然而即便如此……残留的神血也已沈夜内，与他少年时矩木留下的刻痕密连接。

知晓谢衣如今是真为自己好，仿佛昔年师承时的信仰听从，抑或百年中初七心心念念唯有主人一般：纯粹、烈、却又恪守礼法，退得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