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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，初七脸上轻微的疑惑变得更加明显，他凝视这张脸，自顾自地说下去，“包括你为实现那愿望过的诸般努力。然则，即便你守如瓶，我如今也统统知了。”

“说谎。”他笑了，伸手将初七的面甲摘下来，看那张熟悉的脸上了一丝不知所措的神情，“你有愿望，只是不告诉我罢了。”

“蛊虫？”沈夜皱眉，摇：“我回跟瞳说声，以后不要给你用蛊，你那是修习术法落下的伤，这些日没有急任务，还是待自然恢复的好。”

接下来三日，沈夜都没有再那偃甲制造的幻境里，每日静养，或在房内看书，或观湖景，或凝望着近叠叠峰峦，想象它们四时披上不同的衣衫，在光雨下蓬而巍峨的样。

那好像是第一次，初七对自己回话时没有自称“属下”，而是用了“我”。

“初七……”沈夜忍不住将手覆在面前人的脸上，轻轻抚摸，连声呢喃这百集的名字。

虽说幼时也曾讲过两句对众神大不敬的话，但那不过稚童戏言，在导师的教导、父亲的威压，以及月城每个人的虔诚和卑微下早已烟消云散。大祭司这个位置实在改变他良多，如今

“主人……”

似乎给他反常的话语得糊涂了，初七后退一步，单膝下跪，沉声：“属下誓死追随主人。”

“永无二心。”

“不背叛么？”

“好了，主人，瞳大人动蛊虫，当日就好了。”

前些天他在一本书上看到，下界传说神农神上已为毒草所害，惘然去世了。这个结果让他颇为怀疑，并本能地产生了抗拒情绪，烈山信仰神上几千年，为神上祈祷了几千年，绝对难以接受大神的死亡。

“好……”长气，沈夜起，亲手将他扶起来，低声嘱咐：“起来吧，夜里凉。”说罢，拂了拂他脸颊边的发丝，问声背上的伤好了么。

有，主人。

他索也不再，任由思绪自由奔驰，从上古诸般传说到昨日看过的书册。他记得幼年时，自己常常会想一个问题：神农神上为何不烈山了呢？

永夜黑暗中，百年寂寥里，始终有初七在边。

月城的往事依旧不时浮现在他脑海中，似乎已成习惯和本能，即便他努力控制自己不去多想，它们依旧挥之不去。沈夜很清楚，自己为月城活了一辈，甚至可算为月城死过一遭，怎可能漠视那每一个刻骨铭心的日日夜夜呢？

初七，初七……

我在这里，主人。

“多谢主人。”初七看着他温柔一笑。笑容落在沈夜里，突有一从心划过，却又带着锋刃，将他心上一块划开来，血痕累累，痛不可支。

事后想起，沈夜有一丝自欺欺人般的快：抹杀了记忆，死而复生的人，依旧能知到自己的心吗？

沈夜挥手止住他的话，默默沉思一阵，又问：“若我在你绝对无法容忍之事，你当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