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

蓦地，一抔心血狠狠溅落在墨间，倒显得更加绮艳。

“尚可。”轩辕稷敛了眉目，却仍觉此香气未散尽。苏曼辞人在风月场中，自然着倾国的香，但素来不喜奢华的王爷却是厌恶之极的。

时值，苏曼辞倚在窗边赏一树玉兰。

苏曼辞同他惯熟，也不怕他，笑请他座，亲手沏了一盏茶：“知王爷要来，连夜撤了这里的香，也不知一夜散尽了没有？”

萧晏倒不在意，他知今日过后皇帝再也忘不了他。

END

太后如愿教自家的侄女借着大选了，皇帝得了新的解语一时连忘返，连每日来探问萧晏也忘了。

仿佛有人解脱似地微笑长揖：“望君努力加餐饭，但愿永世勿相见。”

太医来请过平安脉，一脸惊惶，萧晏微笑着竖起一指：“嘘。”

里的是永远开不尽的，没了丽贵妃，还有兰贵人。

轩辕稷皱眉，没有应声，轩然立在了锦阁牌的面前。京中达官贵人奢靡成风，衣饰繁复，这位王爷却通无一金玉，连鞋履亦是方方正正，恰如其人，不怒自威。

萧晏约他赏，他侧的内监却皇帝在新封的几位贵人里，一时脱不开。

萧晏什么也没向他求过。

兰贵人正俏地挽留，皇帝一时又松了看望萧晏的念，笑着随地地摆了摆手：“什么大事！也值得这样——”

人人都轩辕稷是个难得的端方君，只是太不解风情了些。因此他肯一掷千金同苏曼辞游，

他晨起着旧年衣裳，自得其乐地赏了赏。巫蛊之毒在心剧烈发痛时，他才回转，神如常地提笔写了一封信。

“陛下，此生有尽，而圣心怕是无穷。我实在累了……”

转风又绿，皇帝虽许诺过要封他“独一无二的夫人”，萧晏只是推拒，久而久之，皇帝也没了耐。

影依稀间，原是血渍模糊了最后一行绝笔——

陛下，我要忘了你了。

“哼，奇技巧！”轩辕稷臭着脸看他倒茶，如玉莹白的手指映着茶滴翠，仿似空山碧冲击涧底寒石。茶香氤氲，苏曼辞笑语温，听着听着，严谨自持的王爷到底也拿起茶杯一饮而尽。

皇帝不疑有他，只因萧晏神情太平淡。他想惯常地安一句：“多亏你贴”，但忽然有些说不。

阖上之前，他缓缓凝起一丝笑意——

皇帝正同心思机的兰贵人下棋，下着下着前忽然晃一个清瘦影，没来由一阵心。便掷了棋：“朕去看看萧妃。”
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落了窗前簌簌落，忽而一双颤抖的手打开了萧晏平静睡颜旁的信笺。

过是冬日多添些衣服而已，圣明天庇佑，臣妾必不会受怪力神侵扰。”

连款待他的茶杯，苏曼辞都只选用素雅青瓷，粉彩斗艳的图样一应撤了下去。

他忽而睁大了睛，死死将手中新的腕攥血痕：“你、说、什、么？！”

这毒真是丽贵妃所下，抑或她只不过推自己落，毒是太后借刀杀人，都无所谓。萧晏笑着写尽最后一笔墨，而后觉得有些疼，便在床上小憩。

不待他起，便有人跪在面前：“陛下，萧妃娘娘薨了！”

05

侍儿掀起重重帘，他方回，迎着飘絮一笑：“王爷来得巧，正是赏的好时候。”

00

作者：关风月

06