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。

唯独这一条。

酒壶中的酒已经喝完，姬容却并没有让下人再拿酒的意思。他只是放下手上的白瓷酒壶，微微握起了手掌。

姬容觉得掌心有些刺痛，低一看，才发觉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太过用力，以至破了还没好彻底的伤。

……是了，自己的皇兄样样尖，当然也明待客之仪了。短短几个呼间，姬振羽已经克制了心的情绪，依言坐下。

不觉屏住呼。

沉默之中，姬振羽只是一杯一杯的喝着，直到自己微醺，知对方停下倒酒。

“八皇。”

姬振羽越走越远。

“好酒。”光嗅着酒味，姬振羽就喃喃着，只可惜神中并无太多喜。而后，他举起杯，喝了杯中的酒。

心猛的痛，姬振羽扯了扯嘴角，勉一个笑容：“皇兄手上的伤……还是先理下吧。”

说完，姬振羽缓慢而仔细的行了礼，这才转向外走去。

姬振羽再次喝。

姬振羽看着姬容，却无法从对方脸上找到半波动。

若是……若是我愿意去，你能原谅……我么？

姬容没有抬，注视缓缓濡的掌心，他只冷冷：“八皇自重些吧。”

姬振羽的角有了一瞬的僵。

“皇兄？……”有了些微的醉意，姬振羽喃喃着。

他要把……把自己的弟弟，把一个曾经能用生命帮他的人……亲手送上？

说姬振羽背叛在先，姬容不论于公于私都不应该有所犹豫——不论对方人品行为再如何让人不齿，总也好过一个背叛之人。

那么，他要亲自把这个背叛自己的人送上，让对方百般折辱之后再带着无数骂名走向黄泉，死亦不得解脱？

言罢，姬容就要叫人，但姬振羽却蓦的开，短促涩：“皇兄！”

只是，姬容亦明白，若他一旦这么，姬振羽便也只剩一条路了。

姬容突然有了些厌倦。站起，他并不看姬振羽，只：“八皇坐得也够久了，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。”

言罢，姬振羽站起。在这一刻，他已经有了决定。

……是了，若没有他，又怎么会有今日的事情？说到底，亦不过是自作自受。这么想着，姬振羽颓然一笑，不再看姬容，他低声：“对不起，皇兄。”

旁边并没有让侍女服侍，姬容主动抬手，为两人各倒了一杯酒。

姬容没有动。

背对他的人已经转，然而，对方说的却是：

一时之间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
“皇兄，若是、若是我……”不觉握拳，姬振羽看着姬容，喃喃着。

姬振羽同样看到了这一幕。放于石桌上的手了，他似想叫人，但最后，却只忍耐着唤了一声：“皇兄！”

只是……

这么说着，姬振羽轻吐一气：“我该告辞了，日后……日后，凤王记得多保重。”

动作一顿，姬容终于看向姬振羽。

酒是好酒，是珍藏了五十年的叶国佳酿。

脸微有些苍白，姬振羽笑：“今夜我有些醉了，胡说了些话，却是叨扰凤王，还望凤王不要见怪。”

姬容却已经有礼的请他座，不亲近却也不冷漠。

心受煎熬的，并不止姬振羽一个。

姬容又替对方倒了一杯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