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看来我的运气并不怎么好呢。”一个声音自姬容和姬辉白背后不低的山崖上传来，是慕容非的声音。

——锋利如刀。

是的，是慕容非毁了慕容家，是慕容非杀父戮母——慕容振要报仇，找慕容非比找姬容更加的合理，而且简单。

“……我是想找你。”慕容振喃喃着，他握了手中的短杖。

这么说着，慕容非看向远远站着的姬容和姬辉白，却正好对上姬辉白的视线。

姬容的手还在姬辉白的肩上。修习神力的祭司大多没什么力量，只要他愿意，他可以很轻易的推开面前这温的躯，只是——

慕容非哑然失笑：“若没有算到他会迟疑，我怎么可能行此一着？”

看着那落的颅，司徒凛有一瞬的心寒：“他本可以杀了你。”

站在他面前的人，正是慕容非。

姬辉白没有放手。迥异于平常的自持，这一次，姬辉白只抱住姬容——这一次，他不想放手，亦不能放手！

“我倒觉得你今日的运气已经好到让人妒忌了。”一冷冷的声音接上慕容非的话，却是曾去凤王府见过慕容非一次的司徒凛。

站在丛丛木之后，慕容非上的衣服被雨打，的黏在上，勾勒一副的形。

慕容非心下一冷。

……他到了心底啊……

“等你什么？”慕容非失笑。

慕容振：“我想问，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不等我？”

“我什么？”慕容非淡淡一笑，“他既是慕容家的人，那我终归是要杀了的——便是他再喜我，也没有用。”

光的手段来争取姬容的，但，姬辉白从来没有过，甚至没有想过要任何会让姬容痛苦难过的事情——他太他，得宁愿自己求而不得夜夜辗转，也不想不忍看着他难受。

司徒凛却没有注意到慕容非的神，他只看着那死亦不能合目的人，思绪慢慢回到了一个时辰前。

“……皇弟。”沉默半晌，姬容一气，手上稍微用力，准备推开姬辉白。

然而，慕容振却从始至终都针对着姬容，并且依旧叫慕容非为‘二哥’……

——推开对方。

“你——”司徒凛眉梢一挑，隐隐有了怒意。

右手提着剑，左手抓着一个兀自滴血的事，慕容非看着远远重合在一起的两个影，像是在对旁人说，又像只是在喃喃自语。

手指微微颤了一下，姬容看着面前的人，不觉有了一丝恍惚。终于，他缓缓收回手，没有回抱对方，亦没有……

“

姬辉白歉，是因为没有提前发现姬振羽的不对。也是因为在那个时候，他没能陪着他——他分明算了来，他分明——

“我一直在想……我来到这里第一个看见的人会是谁。”一个时辰前，不知用什么方法潜过边关来到羽国后方的慕容振看着面前的人笑，“没想到是你，二哥。”

那是一把灰的似乎石制成的短杖，沉沉的和他人一样没有生气。

慕容非依旧微笑。站在这只有两人的山崖之上，他：“我以为你最想找到的是我。”

“可计划终究只成了一半。”慕容非叹了一气，同时漫不经心的松开左手，任由那事咕噜咕噜的在地上着——是一颗颅，是慕容振的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