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则双目闭，眉亦是痛苦地扭缠起来，脸蜡黄之中透着红，散的鬓发已被不知是冷汗还是汗浸得透。

了明灭的灯火，行了大半日，总算是见到人气了。他们在这小镇上胡寻了家客栈，照旧要了两间房，各自屋歇息。贺咏却本没那等心思修整，他仍是沉浸在方才尚未消退的无法解释的愠怒与躁动中，在屋里负手来回踱步，胡思想，片刻不得安宁。

“戒，醒醒。”

“冷……”

贺咏好容易压下的怒焰再次升腾而起，忍不住抬音量喝：“卫戒！”

贺咏一恶气郁结在，险些被气过去，将门一脚踢开，来到榻前正将卫则喊醒好好教训一顿，榻上的年轻人却在此时磨磨蹭蹭地翻了个，脸也朝向了外侧。贺咏狠狠瞧了一那张看惯的此刻则略有嫌恶的脸，却是怔了。

那一刻贺咏的心变得沉甸甸的，他只在很小的时候发过仅有的一次烧，明明全都是的，却觉得如坠冰窖，至今他都记得那冰火两重天的折磨。

贺咏只看了一，心下已然清明，当下脸便沉了。他立刻便蹲下来，将手掌敷上了卫则的额，果然得要命，因为两人的脸庞靠得极近，卫则呼的难耐而的气息直接扑在了他的脸上，终于令他故作的冷漠再也无法保持下去了。

里面仍是没有任何回应，贺咏心下一惊，觉有不妙，踌躇了短短一瞬，当即伸手推上了门。

“贺师兄……长歌师兄……长歌……长……

“别怕，没事了。”

而那时，边本没人陪着他。

卫则糊不清地说，他好像真的很难受，都蜷缩了起来。

没有应答。

他想起白日里卫则那些异于往常的表现，这烧，也不知从何时便开始了。

卫则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呼唤，颅不安地辗转几下，呼略微变得有些重起来，中好像无意识地在呢喃着什么。

他当机立断，伸手替卫则将被又掖了掖，自己则是一刻不等便迅速下楼了客栈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戒，吃饭了。”

待他买药回来，卫则仍是昏睡得不省人事。他轻叹一声，径自取了将药煎好，用小盅盛了放在桌上，在小师弟榻前半跪下来，轻唤了一声。

好容易熬到了饭，贺咏意外地发现卫则破天荒地没来主动找他，也不知他究竟在倒腾些什么。思虑纠结许久，他还是决定推门去来到了卫则房前，房门闭，里面亦是没有一声响。尽百般不愿，他依然伸两指在房门上叩了叩，尽力捺下躁动的心思冷声唤了一句。

门没有反锁，他只轻轻一推便开了，第一看到屋内的景象时，他不禁皱了皱眉，两人的行装被混地丢弃在地面上，本没有收拾。他知卫则神经大条，却不知这小竟不修边幅到这程度。再一看靠墙的榻上，卫则正蒙着被脸朝内昏睡得像死猪一般，怪不得方才怎么叫都叫不醒。

他用柔和的低音安，探手想再帮卫则掖掖被角，可就在他到被的一刹那，卫则仍在外面的手忽然抓住了他的手指。他轻轻用力了，可对方死活都不肯放开。

“……”

贺咏的角很小幅度地动了一下，又将声音放缓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