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顾知他这样撑着命其实来得更痛苦。若他真的墨聃，那么必定不会忍心他受这样的折磨。可是他只能怜惜墨聃，于是也只能随着墨聃的心愿，让他和自己能够相拥得更久一。

延产的痛苦无疑是将生产的折磨延长，墨聃下的一碗碗药随着时间一过去而不再那么有效。他看上去安安静静躺在床上，只是虚弱地没有力气翻痛呼罢了。

世来，几番险些又生生痛死命悬一线的产夫。

墨聃现在的堪称丑陋，太瘦了，骨架嶙峋，肤松弛黯淡糙，又有些浮。任谁也没法昧心说好看。

墨聃幸福地快要死掉了，于是更加不肯就死，这样的柔情意，一旦尝过如何舍得割舍。

沈顾抱着墨聃，墨聃的背贴着沈顾的膛，沈顾的手与墨聃的手十指相扣，光温，锦被松，怀里枯瘦的躯却是不的寒凉。

夜沉，万籁静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可是每夜墨聃低到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唤着他的名。沈顾知墨聃的心思，他从自己这里得到的太少太少，于是便待他更温存细心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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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竟真的拖了小半月。

也不过只能给他最后一场梦罢了。

墨聃的肚因为重新注羊的缘故越发膨隆，像个被撑到爆的球，薄的几乎透明的肚上纵横着紫红纹路。

而墨聃此前就已经瘦的不行了，现在更是瘦的包骨，掌大的小脸都有些脱相，脸蜡黄透着死气。毕竟是拖着不该存活于世的命。

沈顾不是什么多情仁善的人，可是也不是狼心狗肺的家伙。对待一心恋自己的人，也不过只是明现实不给人虚假的期待，也并不会刻意糟蹋真心。如果不是青青之事在前，他对待墨聃不会如此狠辣。如今墨聃如此可怜，他心里也不是不动容。

其实墨聃这样濒危的情况原本不必讲究太多，只是墨聃心里介意，他的容颜虚损得不成了，只愿在人面前保持起码的洁净，至少，不要有不好的味……

可是沈顾竟然也没什么嫌弃厌恶

解开衣衫，沈顾拿着沾的巾轻轻拭墨聃的每一寸，不只是墨聃担心的清洁，更是想让他上轻便舒适些。

墨聃越来越长的昏睡有多少次是痛过去的呢，沈顾每次拥着他总会发现他下的被褥都被汗了，而那硕大的肚继续着从显怀以来的作风一刻不肯安生。

于是只能行延产之事安抚住胎儿，从产里重新往蛇妖肚里注羊，又每个时辰不间断地用着安胎延产的药汤。

沈顾如今对他很是纵容，墨聃洁，他便不辞辛苦替他收拾。

第19章第18章——沈顾的温柔，墨聃的留恋

沈顾只了黄的一盏灯火，暗暗光下沉睡的墨聃脸也显得没那么难看。

沈顾解了墨聃上的单衣，蛇妖傍晚时又是一阵要命的痛，煎熬一冷汗，方才用了药昏沉睡下。下沈顾便趁他不知觉替他清理清理。

这半月对墨聃而言几乎是最甜让人迷醉的梦境。沈顾每日都在他的边，给他拭汗，喂他汤药，拥抱他，亲吻他，睛里都是他。

沈顾轻轻蹭蹭墨聃的脸，墨聃的肤黯淡松弛，一乌丝也枯如草。他的呼沉重迟滞，里的血都动地艰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