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坐起，然而刚动一下，伤就是一阵剧痛，疼得他眉蹙。

脑海里替浮现许多碎片，从儿时初见砚礼，到昏迷前最后的一，往日历历在目，那么近又那么远。

承影练功的时候，砚礼就坐在一边，两只手托着腮帮，盯着承影看得很专注。

十岁生日那天，苏砚礼现在了夏承影的生命中，一直到今天，承影依然觉得，那是他这辈收到过的最好的礼。

砚礼一惊，疾呼一声，“少爷！”

承影抬起手，轻轻放到自己伤，隔着绷带，他还能隐约摸到血凝固的痕迹，“对方是冲着我来，假如那时候我没来得及退后一步，刺中的就是心脏的位置。”

砚礼见后连忙住他的肩膀劝：“少爷您别动，小心扯到伤。”

砚礼被他这么一问，越发显得沮丧，“没有，我很抱歉。”

承影喝过了，声音也恢复了正常，砚礼扶着他重新躺好，才在床边的椅上坐下来，“少爷这段日要多休息，争取早些把伤养好。”他一边替承影掖被，一边又不禁长叹，“好在那箭不是在心，只是当时那情况，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。”

打那以后承影就特逗砚礼，而砚礼每次的反应也都能讨得他的心。以前曾听人说，男孩一旦看上了哪家的小姑娘，就总是会欺负她，而那一个个恶作剧的背后，藏着的却都是真心。

承影却不看他，更是闭起故作假寐，这一

承影瞧了一会儿，也就把脸别过去了，“不用一直陪着我，忙你的去吧。”

承影还记得砚礼第一次给他递帕，就是在一次他刚练习完，那是盛夏的某个午后，砚礼见他满大汗，就掏兜里的手绢替他汗，完又沉默地把手帕回袋。从这个举动的开始到结束，砚礼都没有说一句话，反是后来承影拿汗津津的手他脸时，他却脸红着躲开，小声说了句，“别。”

砚礼小时候就长得特别漂亮，那时肤比现在还要白，看着就跟个女孩似的，承影第一瞧见他，就很喜。

承影嗓音暗哑，咙得发，好不容易才吐一个字，“……”砚礼听他叫渴，赶去倒了杯来，小心扶起他，伺候着喝了几。

承影双目灼灼地凝视着他，却始终沉默不语，砚礼被看得双颊发，只当少爷在责怪自己，于是将低得更低。

他总是带着砚礼一起玩，说是玩，其实也不过是一块儿坐在院里晒太。承影会时不时地问砚礼一些问题，而砚礼总是挑自己愿意回答的才回答。

砚礼闻言又皱起眉，暗自唏嘘万幸。

承影时常想，也许从那时候起，他对砚礼的情就已经不一样了。

承影睁开，目的竟是一片苍白，他躺在一个类似病房的休息室里，手上还吊着，而砚礼正守在他边，握着他的手。

砚礼不说话，却总是很安静地跟在他边，就像个乖巧的小猫，苏伯说这是他儿，前阵孩的母亲去世了，这才被接到夏家。

了一个无底，永无止尽地往下坠。

承影侧过脸看他，见他面愁容，则又问：“你当时去追人，结果抓着了吗？”

那个梦很真实，仿佛将过去的十载秋又再走了一遍，可梦到醒时，心里却莫名的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