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栩偏看向他，谢凌鸢很瘦，瘦到隔着衣衫都隐约能看到椎骨，他抱着膝，安静地坐着，三十多岁了，看起来还像十七岁时一样楚楚可怜，让人忍不住想伤害，伤害了，又忍不住会愧怍。

谢凌鸢了火，放下蒲扇，抱膝坐到了楚天栩边，“那你现在明白了么？”

“不明白。”

炎灼扶额轻叹一声，嘴角却不自觉地勾了起来。

谢凌鸢回过冲他一笑：“你觉得我不一样了，是不是？”

柳千叶不仅不恼，反而笑一声，轻轻地勾住炎灼的脖，微一挑眉，咬了咬嘴，双目情地看着炎灼，柔声：“那家就在房中等着相公狠狠教训我了。”手指在炎灼的鼻尖一，“可莫要迟了。”莞尔一笑，顾盼生姿地走了。

楚天栩被发现了也不在意，“你真厉害，这都能觉到。”

“楚师兄，你盯着我什么？”

刻。

“不是觉到的，是我猜的。”

楚天栩将一把蒲扇到谢凌鸢手中，盘膝坐到一旁，目不转睛地看着在炉火前忙活的谢凌鸢。

炎灼冲他宽地笑笑，“小人儿他你，自然想要为你付，这药是他自己要去煎的，楚天栩陪着他呢，你放心吧。”

炎焱好似什么都没看到一样，目光带着一丝恳切，“阿灼，我想小鸢，我想看看他，行么？”

“那件事，你会说去么？”

“叶！”炎灼一把拉起他，把他推房门，“你给我回房好好呆着去！等我回去再收拾你！”

“哦？为什么这么猜？”

“再加柴，慢慢扇。”

炎灼无奈地叹了一气，“小人儿见了你一定很兴，走吧，咱们找他去。”

炎灼转过往房里走，一撞到了炎焱上，想到方才的样都被炎焱看到了，瞬间面红耳赤，心虚地说：“师，师兄，不是让你好好躺着么？怎么不听劝呢！”

“对不起。”

“是啊。”楚天栩轻叹一气，笑：“你可真是炎焱的福星，这蛊不仅没伤了他，反而激发了他内燎云护主的潜能，让他功力飞升，这样看来，不用你替他死，破劫也是有望

楚天栩将双臂枕在脑后，往地上一躺，长叹一声，“是啊，冯师叔收留你的时候，你战战兢兢地，不让别人碰你。这里是仙门，我还他捡你这么个没用的凡胎什么？”

“你明白，不能说。”

谢凌鸢摇摇，“不会。过去的丑事，现在追究，太累了。我都死了，早该放下仇怨，别人欠我的，我欠别人的，都到此为止吧。好容易天下太平，我只求炎焱能醒来，陪着他，好好过日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“况且，我说了，若是有人信，也不会是这般结局了。”

“是啊，炎焱，他都能杀那么多人呢！可见他多厉害！你就别担心了。”柳千叶本想缓和一下气氛，但他向来无遮拦，即使没有恶意，说的话大多也不中听。见炎灼瞪了他一，连忙住嘴，吐了吐，拉住炎焱的胳膊，陪笑：“炎焱哥哥，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不嫌弃谢凌鸢，你莫要生气啊。”

谢凌鸢笑了笑，“没关系，楚师兄，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。当年若不是你求情，我恐怕死得更早些。这世间之事，总要有所权衡取舍。更何况，你愿意信我，我很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