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段昔开了，宁如谦便停下了手中动作，更衣的事情一向是盛禾的，那孩沉静，不似段昔这般脱。但若论周到，却又是段昔略胜一筹，他会注意到宁如谦是要外还是留在双雪堂理事务，而替他挑选合适的衣衫佩饰。

这短短一段话语，段昔用尽了力气才终于说完，他不敢抬，死死盯着宁如谦的膝，等着判决。

“你往常不会如此慌的。”

除去沾血的衣衫后，段昔发现宁如谦腰侧的那伤粘连，翻紫红的，不禁倒一凉气，：“莫非是剑刃上淬了毒？！”

踏上，蹲坐在一边浸了手帕之后，忽然想到了什么随之一愣，抬看向宁如谦。

“师父……”段昔惊得脸一白，连忙用手帕轻捂住伤，打来的早已是一片血红。

听到宁如谦这么一说，段昔的一僵，额上的一滴汗自鼻梁落，手中的小刀应声落下，磕在床脚一阵轻响。

他吞了吞，：“师父，我先替你宽衣……”

宁如谦眉间一丝不解，：“怎么？”

宁如谦摇：“不，只是普通的加重伤势的药粉。先清理一下，把腐去除，再上药。”

想着师父要休息，便只取了一件月白的中衣。

宁如谦探手住了段昔的肩，从他手中取过了手帕，略了伤，其实伤已被清理得很好，只是段昔关心则，反而是没有及时上药。

才刚给宁如谦披上，段昔的手就被对方轻轻拉住了。

段昔的手的确在抖，抖得很细微，连本人也没有察觉到，他只到额直冒汗，张得脑一片空白，生怕不小心又伤了宁如谦，那表层粘连的腐轻轻一动就不断的涌血来，偏偏宁如谦连睛都不眨一下，得段昔更加绷，都不知自己究竟有没有下手重了。

段昔心一，看向宁如谦，言又止。

段昔低不语，全的力气似被走了一般，坐在了脚踏上，复又抬仰望着床边的宁如谦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，带着淡淡的苦涩，他极慢的说：“师父，我知你在给我时间想清楚，我以为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……可是今晚才发现我原来比自己想象中，还要喜你，还要在乎你，恨不得替你受伤，恨不得时光倒。师父，我什么都不怕，就怕你不在我边，就怕我看不到你……”

房内飘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，原先沾有血迹的衣衫显然是不能再穿了。段昔来来回回打了几盆，给宁如谦拭，完了以后，这才忙不迭的在包袱里找了一换洗的衣衫。
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段昔先用沾的手帕将伤略作清理，而后起从包袱里找了一把小刀，在烛火上了之后，小心翼翼的把明显已经腐蚀掉的割了下来。

宁如谦的手法很利落，包扎的时候，让段昔帮了一把手。

宁如谦端坐着，神如常，像是半觉都没有。他低看着段昔伏在床前，闷声不吭的给他清除着伤上的腐，静默了片刻才：“你的手在抖。”

他顿了一顿，垂下继续：“几个时辰前我说的也并非醉话……我想和师父在一起，执之手与偕老！师父……如果你没有办法接受，就请直接告诉我，我会退开的，只求你让我一年能回一次明月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