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乌云渐渐聚集，又有一场雨要下。

“嗯？”宁如谦声音清冷，“就是他半夜请你到十里亭一聚的？”

“……意外。”段昔□的觉得师父此刻甚为不悦，连忙讨好，“师父，你生气了？”

宁如谦倒是神态自若，伸手绕到段昔颈后，拢起那发梢还有的墨黑发丝，替他束好。

师父救命八

宁如谦说这句话时的语气让段昔觉到些微压迫，以及有说不的微妙，他懵懵的看着对方，摸了摸脑袋，一脸傻傻的表情。

唉，死就死吧！段昔着说：“我和他在前些日结义了……”顿了一顿才又加了句，“他是若主。”

宁如谦盯着他看了一会，才：“我并没有要涉你。”

“师父，我自己来也可以的。”段昔不大好意思的说，睛不知往哪看好，一抬就是宁如谦那薄薄的嘴，只好盯着宁如谦的白玉腰带看。

宁如谦没有理会他的贫嘴，凭他对段昔的了解，这一番话分明是想转移话题。

段昔支吾了半天，最后才：“不过，他并没有恶意，我们兴趣相投，在若他一直很照顾我。”

段昔心里咯噔一下，看着师父的手指在龙鱼玉佩上缓缓过，而后一扫来，：“上品羊脂玉……别人送的？”

早……”段昔见话题变得沉重，便笑着想讲些轻快的东西，谁知才刚开就被宁如谦轻轻一扫来，顿时噤声，抬望天。

“嗯……”段昔眨了眨，笑嘻嘻，“我一直以为师父一向清冷，不会留意这些外之，没想到师父一就看到我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了。”

他随带着的小件多的，有跌打伤药、有油布包着的火折等等，像个活动的百宝袋。正拿起玉佩准备怀中的时候，宁如谦忽然伸手过来。

段昔如捣蒜：“我知。”

“……”肯定是生气了。段昔谄媚的凑前去，“师父，龙大哥真的不错，虽然有些地方稍微顽固了，不过他是个好人。”

“不过我也并不怎么想把你放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。”宁如谦缓缓。

段昔拣起放在温泉池边的衣衫，一件一件穿好，因为没有清洗，上边残余着暗红的斑斑血迹，看上去颇为惊心，闻起来还有淡淡的血腥味。

宁如谦将玉佩还给了他，淡淡：“那你为何还要逃跑，为何还受了重伤？”

宁如谦微微侧过看着他，眉间有一丝不解，：“龙音大哥？”

宁如谦反问：“你觉得？”

宁如谦：“你今早也这么说，结果伤差裂开。”他从未替人束发，亲弟弟宁如是也还不曾享受过这待遇，看到段昔如此乖顺的垂首站着，他们距离如今近，近到好似是他环抱着对方。

“龙音大哥。”段昔本还想打个哈哈过去，但碍于师父威严，迅速回答。

宁如谦并不是不知段昔尤其亲近他，从收段昔为徒开始，段昔便喜向他撒，偶尔还会装作生病，缠着要与他同寝。他亦觉得这个徒弟与一般小儿不同，虽顽了，却不让他生厌，反而不自觉

“师父，你的神真利。”段昔继续努力转移话题。

可惜宁如谦神不动的看了他一之后，并不如他所愿，依旧问：“谁送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