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默知喝白开，压下嘴里还弥留的饭菜香味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。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。五下。他叩了五下，似乎就好了开场。

在杜默知看来，傅贞和唐心欣的关系，很有些微妙。

杜默知不是喜卖的人，尽不忍，他还是决定向傅贞利落挑明——

一个吃菜，一个夹菜，分工明确。在傅贞不自知的度投喂下，杜默知打了一个饱嗝。几盘菜被他消灭了大半，傅贞提着筷还要往他碗里垒。杜默知拢手把饭碗牢牢挡住，及时阻止，“我饱了。”

“我听说，和你同公司的唐心欣，要槽到华纵。”

傅贞莫名焦虑起来。

华纵，是韩忠恕在的公司。

杜默知工作了半天确实是饿了，光顾着大快朵颐，傅贞咬着筷看他吃了一会儿，见实在不空隙，才不声不响的坐在旁边。杜默知的筷于桌上扫一圈，伸到傅贞面前的碟里。筷呆呆待在蕨粉中央不敢动弹，杜默知抬看傅贞。没摸着脑的傅贞便夹了一筷蕨粉放到杜默知碗里。

傅贞吃了一惊，低下拣起另一盘菜里的葱，控制着没特别的惊讶。从她了解到的零散事迹，能肯定韩忠恕和唐心欣的关系并不稳固。和唐心欣闹了不愉快的韩忠恕还要把唐心欣绑在边，这就奇怪了。又或是，那两人私底下自有一番协商，情和利都分划好了，唐心欣铁了心要跑去华纵另寻她的天地？

“你并不惊讶？”杜默知原本好了安傅贞的准备，她倒比他想象中镇定。怅然多过于意想不到，名为愤慨的这一情绪，脆没有登场。

“前你的负面消息层不穷，有韩忠恕的手笔。”

旁人的角度，她和唐心欣是行业内的好友，她是庸碌无名，唐心欣是风正劲。这样“离间”的话，恐怕得要慎之又慎，慢慢摊开，而杜默知一句话就给她揭破了。

想归想，傅贞向杜默知摇了摇，“为什么和我说这个？”杜默知要说的，不该是和她切相关的，为什么会拿唐心欣的近况来开场？

傅贞知晓唐心欣并不喜自己，兴许是前两年的友情，让唐心欣对她还有那么些依赖。

所以那个想要给她的人生增加磕绊的人，只能是唐心欣。

“我……”傅贞茫然地看着杜默知，虽是茫然，却是早已隔着纱帘窥了大概。不辨黑白，但能觉到，这背后，一定不是她乐见的真象。

傅贞喝了一了嗓，朝杜默知摇了摇

傅贞还是一回发现杜默知有些莽莽撞撞。总归，是要等杜默知歇下来才说得上话。傅贞给杜默知夹了菜，一发不可收拾，她瞧着好吃又因为涨的肚而吃不下的味，一个个都溜到了杜默知碗里。

即便如此，傅贞想不透唐心欣为难她的理由，但杜默知这么说，她立时就信了。事实如此，即便她从无印证，总有蛛丝迹在前铺垫着。

自个儿面前。

这个“有”，是一分，还是十分，几乎不用细想。傅贞自认成不了任何人的拦路虎，何况是韩忠恕这位对手公司的层。

“呐，慢慢吃。”

饱了。可以谈正事了。傅贞，两只手抱到一块儿，睛专注地盯着杜默知。洗耳恭听。

杜默知往后仰了仰，背脊得笔直，忽然严肃起来，“傅贞……你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