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，那我呢？”羽歌夜看沈听河略有迟疑，“但说无妨。”

“四爷棋路诡谲，时有妙手，却过于专注一角胜负，往往失了大局。”沈听河躬。“棋路诡谲？时有妙手？不过是胡招罢了，当不起这评语。”古今兵法纵横大家，几乎都是棋名宿，诡谲二句乃是当年七国战时，兵法大家范一倩赠给兵家鬼才郭颍川的评语，已是不俗赞誉。

“棋路诡谲，时有妙手，此二句绝非谬赞。”沈听河沉片刻，抬凝视着羽歌夜，“范大家曾赞誉郭颍川有神鬼不测之谋，观棋识人，四爷虽然看似诡谲胡为，却往往有先见之机。”他探手挪下棋笥，一粒粒取黑白二，竟然将残局照两人下棋顺序补全，显然纯凭记忆记住了整局棋路，“有此先手，虽然黑优势尽占，但不两百步，四爷就能逐步转平劣势，反败为胜。若不是四爷弃毁盘，这局棋胜负当真难料。”

不过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，那局棋被羽歌夜彻底拂了。

“是啊，你是我的弟弟，无论犯了什么错，哥哥都不会怪你。”羽良夜看着羽歌夜白皙的手指拾起洁白玉，漆黑石，“看来你今日也是疲了，我就不扰你了。”羽歌夜连忙起，将羽良夜送门。三棵青碧如翡翠的碧屋梧桐树叶摇摆，投下一地绿荫。比起自小弱多病常在屋中的羽歌夜，经常锻炼的羽良夜显得略微黑些，却显得更加健康，虽然只比羽歌夜大一岁，但是那平和的贵气却总在举手投足间散发。“就到这儿吧，今天你也累了，好好休息。”羽良夜探手拦住羽歌夜，对跟着的白逢年说，“如今歌夜也有了凤翎卫，你是清梧院的老人了，好好教导他们，莫要让我知你们怠慢歌夜。”“老记得。”白逢年躬应答。

”“虽然纵横名家常说棋见人品，不过和哥哥对弈，我就是悔棋毁盘，哥哥也不会生我气吧。”羽歌夜笑眯眯地探拿过羽良夜的棋笥，将棋捡棋盘。

“都说弃毁盘者，不执着棋局胜负，当断则断，有淡泊心。但若是能胜不胜，弃毁盘，以听河看来，有帝王心。”沈听河话音刚落，羽歌夜拿起棋笥，劈打到沈听河脸上：“大胆！”白玉棋落了沈听河一一脸，他连忙跪下，咬嘴，惧怕地贴着地面不敢抬。羽歌夜拂袖而去，怒气冲冲。希奇在旁边已经看傻了，本来沈听河复原棋局，他还敬佩万分，谁想到情势急转直下。

羽歌夜带笑听着兄长关怀，站在门一直看到太一行走坤宁，才回转屋内，棋坪上还放着未收回的棋。

沈听河微微耸肩，专注倾听，随即低着起退到院中，就在日下，连碧屋梧桐都遮不住的烈日下跪着。希奇在白逢年示意下收拾棋，将棋坪和棋笥都

“听河，你懂下棋？”羽歌夜坐在桌边，看着残局，温和笑容都化作面无表情。“略学过一些。”沈听河低。“听说你娘当年也是棋国手，棋见人品，不如你评一番。”羽歌夜说到“你娘”二字，沈听河轻微一颤，旋即回答：“说评不敢。不过从听河刚才看来，太殿下棋路堂皇正大，且极擅长后发制人，布局大气，有王霸之风。”

白逢年缓缓走到沈听河面前，冷笑一声：“沈听河，你当真是个聪明人，去跪着，别再气着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