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喜无悲，不算澄澈，也不算幽，这是一双古井一样不起波澜的眸。这一刻，羽歌夜竟突然笑了起来，他笑声极大，似乎畅快至极，连偷偷打瞌睡的希奇都猛然惊醒，迷糊地看着羽歌夜。而这放肆的笑声骤然停止，突兀而可怕，让希奇立刻清醒。羽歌夜抬起一只手，沈听河将他扶起来，抬手为羽歌夜打理微的发髻。

兰院，让当时才五岁的羽歌夜实在怀疑这只黑熊是如何现，凶又还剩下几分，就如同一好戏有演员穿帮，让他一直引为遗憾。

“四爷，就要到了。”温纯的声音轻轻响起，羽歌夜睁开睛，沈听河看着他的双眸不着痕迹的挪开，长长的睫如同云翳般覆在他颜略浅的眸上。羽歌夜静静看了那双浅茶的睛，沈听河缓缓收回双手，一动不动。他第一次如此用心的看着这个少年，长得真是好，即使他是男人，也觉得这是一个少见的帅哥，而且是俊型的帅哥。沈听河眸光婉转，终于对上了羽歌夜的睛。

除了唐修意的凤辇和羽歌夜的銮驾，其余车皆要绕到唐府侧面角门，而唐府的角门，已经有三品大员正门大小。然后

想到这儿，羽歌夜不由从窗帘望向前面的凤辇，唐清刀和唐修意同在虞梅原门下，唐清刀能臻至超品，唐修意最不济也是龙象下品吧？可是也不知唐修意还能否拿动放在镇邪桃木匣中那把刀。

仿佛刚才突兀的狂笑与沉默都不曾发生，羽歌夜懒懒挑起窗帘，唐府的大门已经隐约可见，匾额上“万世圣师”四个纯金大字耀人目。三扇朱漆红门，只开了左面一扇。唐府规矩极大，即使是圣尊大祭司唐莲若，也只能从右门府，便是景帝亲临，开的也只有左门，若是寻常客人，甚至只能从两侧角门。唐府中门千年来只开了三次，而这三位后来无一不是史书中半人半圣的人。

他也不睁看看究竟是谁过来，只是闭着睛，旋即一对略有些薄茧的手指在他太上，力度略重，不过对于此时的他而言，却是恰到好。

唐清刀探亲唐族本家，唐莲若亲自接待，对于唐族和大隆政局而言，都是一件大事，但是这件事仍只是家事。于公而言，唐清刀回京述职，唐莲若主持夏至大祭，两者之间并无集。皇权与神权的争夺由来已久，几番朝代更迭，虽然父神教依然牢牢把持黎民信仰，唐族也因为这一而基不动。但是自从大隆朝开国以来，君权越发集中，尤其最近几代皇帝，接连四朝盛世，到如今又是隆景之治，神权皇权的争斗，也愈发如同沸雪浇油，一即发。

这也是他心中长久不能释怀的一件事，他生在皇家，从没指望过自己能够孤独终老。娶一个男人，相敬如宾一辈，已经让他痛苦至极，若是这个男人也如唐修意一般，本来有机会广阔天地大展雄图，却要以他为夫，相夫教，困在一座宅院中一辈。他心中会觉得更加痛苦，如同生生折断鹰羽翼。

“唐清刀认祖归宗，无疑是朝堂的一大失利，我的父皇，你为什么还不招呢。”羽歌夜轻声自语，旋即抬，发现希奇是一副有听没有懂的懵懂样，沈听河则是一以贯之的观鼻鼻观心，总算对这两个闯自己生活的凤翎卫多了一分满意，放下窗帘，羽歌夜闭目靠在枕上，手指敲敲自己的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