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安东了烟，说：“你是过了期的，只能一天比一天衰败，时间不能倒，你也变不回去，你再也不会是我想要的人。”

他们以前吵架，现在吵架，吵来吵去齐安东的怒火他已见怪不怪了，可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他里没有愤怒，只剩漠然。似乎以前他和陈衍发脾气都是指望他有朝一日改了，继续好好过日，而现在他已经彻底放弃。

地裹在上，看着他发愣。

“不曾。”

“你一直盯着我

许老板笑得惨淡：“我却……”

“哦，”洪珍凑过来，“这是单玉，我们公司的新人，听说你在这里拍戏，非要来看你。人家在边上等了好几个小时呢。”

烟气随着他的话从嘴里冒来，带走了他睛里最后一不知是不是伪装的温情。

他这么想着，却动弹不得，一直到齐安东走卧室，走家门，还泥塑般坐在床上。

他的话没说完，或许是太伤面，不了，或许是被腾空的烈火了半边。

他说：“你累，我也累的。我昨天晚上想了很久，跟你在一起到底是利大，还是弊大，你猜怎么着？我想来想去，竟然没想到一和你在一起的不可替代的好。”

他把烟仍在烟灰缸里，从床上站起来，浑□□，沐浴着晨光，像雕像。

“嗯，在那儿坐着。”单玉微微歪着，指着场边某个座位，模样很可，也很单纯。

“我以前喜你，喜以前的你。现在你变了，而且一天比一天离从前更远。我中意的一切都不复存在，我还不肯放手，我自己都不知为什么。”

洪珍从椅上下来，同他说话，他仍是听不见，其间夹的一句闲话他却听耳朵了。

我要去看看老师，老师还在病房里。陈衍想。

“我问你，这许多年来，与我同退、共生死，可曾有过真心？”

崭新的家焦黑了半边，他们之间隔着一阵浪，两相对望都是不甚清晰的晃动的虚影。

这时有人扯他的袖，他一低，是个面容俊的男人，神间颇有些不好意思，又用手捋着发，似乎为自己的容貌自信。

何见青略略低下去，嘴翕动，只答二字——

“是么，辛苦了。”他摆前辈的姿态。

“你喜什么样的？”陈衍喃喃自语，“我不一直在扮你喜的样么？可我学得不到家，我们还是三天两吵架。我真累。”

“有什么事吗？”他难得地个真心的笑容。

逆着这么的光，把脑袋都照得撕裂般痛，陈衍竟还是能看见齐安东的睛。他的睛比太还亮，里全是冰山反着白光，冰山撞到一起碎成海，也是冰冷彻骨的。

“陈衍今天也没有来。”

他向场边陈衍常坐的位置看了一，果然没来。他有些恍惚，戏里的情绪还没褪去，他忽然生一念，以为陈衍永远不会来了。

这尊雕像得了生命，慢慢回转来，对他说：“我们到此为止吧。”

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都与齐安东打招呼，夸赞他演技好，乎乎的奉承话一筐又一筐，他微笑着谢，耳里一句也没听去，只有绿的幕布，铺天盖地，把他整个人包得密不透风，像块缚死了的茧。

这样羞涩又骄傲，和陈衍刚见他时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