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天纵再来，和刚才彻底成了两个人。窗帘拉开了，光从他背后照过来，光圈似的，他清清、人模狗样地对陈衍展颜一笑：“梦醒了，师哥。”

他着韩天纵去洗把脸清醒一下，自己在外面给他打扫。

“我今天来，不是跟你说这件事的。”陈衍凑近沙发，犹豫了一下，又挪到茶几上，那儿似乎净一些。

他好说歹说，都快说了，韩天纵还是不同意。

“嗯，剧本的事。”

他这话一，他师弟又像被霜打了，神中透萎靡。

“你知就好。”

“你之前是不是接过狄氏的活儿？狄辉那边的，叫。”

“师哥，你别拐着弯骂我了，”韩天纵苦笑，“是，我前段时间是颓废的，我追了那么久的人，突然毫无希望了，就像夸父追太，永远追不到了。你说，搁你你伤不伤心？”

“好，我听师哥的，”韩天纵笑得痞里痞气，“师哥有什么教诲？”

“你现在一时半会也赶不来啊，你先听我说完。”陈衍说。

“哎哟，你一说我想起来，我还有好几个稿没呢！”

陈衍把上辈悟到的那些教训梳理一下，给韩天纵讲了讲，这片是如何如何不讨好，跟狄辉合作是如何如何受罪。

他还真能把你吃了，陈衍心想。

他和韩天纵相这么多年，从来都是他听天纵的教训和疏导，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也能师弟的救生圈。

“他说，像你这么不靠谱的人，他不会喜。”

陈衍瞧瞧他，说：“现在至少像个正常的失恋的人，不像丢了魂。”

“说什么呢。”陈衍眉一皱，他不喜韩天纵开这玩笑。

陈衍盯着他，说：“上次你们吵架之后，正青哥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
他是关心他师弟才来劝他放弃的，即便这是一旁人会产生怀疑的举动，他也毫无顾忌地来了。但天纵的玩笑话却在他们的关系中加一暗机锋的佐料。

韩天纵眨眨。

“我……”陈衍斟酌了一下，说，“你要不还是找个借把这活推了吧。”

“麻醉多一些，痛苦就少一些。我不是一蹶不振，是缺少振作的契机，今天你来，就是这个契机，你是真实的代表，让我的梦醒了。你看，我现在是不是又像模像样了？”

“为什么？”韩天纵不解，“我觉得好一机会啊，张礼啊师哥，多大面。”

“对，看你这样，有什么正事吧？”

着外卖的塑料袋和饭盒从垃圾堆里把他捡来的时候韩天纵眯着睛，像刚刚睡醒，问他：“师哥，现在几了？”

“我当时觉得正青哥对你有偏见，他认识你的时候你是个孩，不代表你现在也是个孩。但是今天我了这个门，才知什么叫三岁看老，还是正青哥拎得清楚。”

“我说师哥，该不会你想接这活吧？那我让给你？”韩天纵调侃似的试探到。

“那都没关系，”韩天纵不当回事，“狄辉还能把我吃了啊？”

韩天纵歪着想了想：“好像是这么回事，演员犯罪那个吧，这项目还有意思的。”

“别生气啊，就是随便一说。我知师哥不是这人。”韩天纵笑嘻嘻地坐到他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