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岩和安远也不是第一次一起吃饭了，于是俩人都没客气，抄起筷吃了起来。

“谢谢。”舒岩轻声说，“我好像总是在麻烦你。”

后来碰到的时机似乎总不太好。

舒岩摸着有撑的肚说：“真的没想到今天这么顺利，本来已经好了一天全耗去的准备，结果一上午就全好了，突然有一上学那时候提早写完作业的兴奋。”

舒岩不知前的安先生和之前认识的安先生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。

舒岩也在看他。

安远夹着烟的手摆了摆：“没有的事儿。你之前不是还陪我去买了地毯什么的，我也没有和你这么客气是不是？你能找我来，我已经很兴了。这至少说明，你把我当……朋友，是吧？”

安远不好意思看他，觉得自己好像偷窥了人心底悲伤的秘密。

一顿饭聊着吃下来也不过只是到中午12半而已。

开始的时候是因为并不熟悉，一个是客，一个是供应商。

舒岩：“是……朋友……”

安远狼狈不堪，他不能看他，也希望他不要看自己。

————

路灯下要哭来的男青年。

然后是那个分手电话的早晨。

安远突然觉得没意思了起来，他狠狠的了一烟，又缓缓的吐，他隔着烟雾看舒岩的脸。

于是就到了那个晚上。

舒岩红着笑着和自己打招呼。

舒岩很开心，他看得安远也很开心。

再然后是吃饭时的偶遇下课后的冲突。

他们似乎很少这样正视对方。

他开始越来越像……像电话里的A先生。

可是舒岩温柔的看着自己

安远笑着摸烟来了一，他说：“还不是因为你看了第一家就不肯走了才会这么快，要是真的几家看下来，可不是要一整天吗？不过其实来之前我也稍微想过，我也觉得上午那家最适合你，不过这事儿还是要你自己主的，我能的就是多给你一些选择。”

“你一早就来，早饭也没有吃，陪我买西服，还一直开车，别的事情我帮不上，这小事还是能的，只是顺手罢了。”

但是有一，舒岩不能否认：

表妹的每一句话都让安远无地自容。

他不想让舒岩知的自己，他极力隐藏的自己，把隐秘的，不堪的，无法逃脱命运的自己一次的赤的展示给舒岩看，这已经足够了，别再看自己了，别再。

说话间，服务员端了锅和两碟辣椒面上来，锅是羊白汤锅，舒岩又单加了羊杂，几样涮菜，之前过功课，知虽然是白汤羊，但是都是捞起来直接蘸着辣椒面吃的。

席间舒岩和安远随意聊着天，无非是工作啊生活啊或者网上的八卦消息，聊得兴起时，也会哈哈大笑。

他开始变得表情生动，话也多了起来。

安远不敢看他，他怕下一秒自己就冲上去告诉他真相。

安远不想看他，他很难想象自己如果当时没有现在那里舒岩要怎么办，而舒岩自己也说，没有自己，他不知怎么办。他气舒岩的懦弱，也气自己的无用，到来，是自己把事情搞的一团糟。

他会玩笑，会自嘲，会逗趣，也会温柔的凑近他边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。

舒岩觉得安远自从表妹闹过以后似乎被打开了什么开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