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听到周卓然断断续续的，带着的话语，心不愿，却情不自禁停住脚：“报了仇，别再杀人，也别太作践自己，那样你什么都赢不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带着微微颤音补充，“阿望。”

“你们今天都会死，你维护他只会让我下手更狠。”他凝视着周卓然的睛，隐隐带着发狠的劲，“如果你见过我杀人，你就会知那是怎样的生不如死。”

第三十六章错

程望终于忍不住了：他一直掌控着今天的节奏，他的悲伤与失控也是事先特意算计，可周卓然的话，让他忽然意识到他所期望的大获全胜，可能并不会发生。

而且他还比沈期听话得多。

他引导他完成他预想的剧本，而程望不仅遵照他的愿望，甚至还超常发挥------他授意周卓然告诉他“真相”之后，他

聂立钧有些讶异地看着客厅里的程望，目光情不自禁柔起来。程望抬起，眉似乎有些倦怠，“我没让他来。”

他该站在绝对的，用审判者的姿态听着周卓然的忏悔，再用自己所拥有的，绝对的优势轻易否认这一切。

“别这么叫我。”

立钧把他当成棋，他一直知，可他同样把他当自己的孩。十八年，从婴儿到少年都是聂立钧陪着他，这情没有人比得上。

他同他父亲眉尤其像，只是少了那飞扬的神采，看上去安静内敛不少。聂立钧收回手，仔仔细细地观这张漂亮过分的脸。

也许有一瞬间，程望真的为此动，甚至在后悔。但最终落在周卓然耳边的，只有冷酷无情的五个字：

这个活在温室里，从小被疼着长大的孩，应该也是第一次杀人这事。

程望过了一会儿才。聂立钧只当他是怯懦，心下更放松了些，信手端了杯茶喝。

他不会原谅周卓然，可周卓然并没有乞求这一。

他自己的侄，他没能实现的愿望却能由他和沈弈的后代完成。这被满足的欣悦使他浑发慑，大的喜悦几乎要冲破。

他话说得清清淡淡，聂立钧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。知是一回事，看到是另一回事，换是他，也不会让的人看到自己自己残暴的样。

“你别想太多。”聂立钧走到程望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他的抖得很厉害，几乎连茶杯都握不稳，“很快的事。之后你就什么都不用怕了。”

他的与恨必须寻找一个平衡。他得不到沈弈的，连死后同的愿望也无法实现，他曾经怀着极致的恨与疯狂地占有来到程望面前，可他无意识的一切竟然都切合了他的愿望------他拥有他的，拥有他的信任，甚至某意义上，拥有他的。

周卓然只是笑，并没有揭穿他的厉内荏。程望看不下去，扣动了扳机。

“我恨他，我也他，哪怕重来一次我也不会背叛他。”周卓然静静地望着程望越来越愤怒的脸，“没有什么能成全我，连死亡也不行。”

鲜红的血溅在程望脸上。周卓然的脸立刻苍白下去，嘴角却仍旧笑着。程望走下床，伸手抹去那些血，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事。

“卓然没和你一起？”

他聂立钧，也程望和程冀，只是他选择了聂立钧，并且不思悔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