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么那些刺有什么用呢？”

“我们不收录。”地理学家说。

“你只能了解你驯化的东西。”狐狸说，“人类再也没有时间去了解什么东西了，他们无论需要什么都到商店里买现成的。而你的玫瑰，她不是人类在园里的五千朵玫瑰中的一朵……正是你为她付的时间，使你的玫瑰如此特别。”

在撒哈拉的腹地，飞行员仍在敲敲打打。他挖了飞机的引擎，正试图把一颗卡在里面的螺丝拧来。当小王扭问他“绵羊会吃猴面包树的幼苗，那么它会吃朵吗”，他也不回地答：“绵羊看见什么就吃什么。”

“人类已经忘记了这条真理，”狐狸说，“但你千万不要忘记。你要永远对你驯化的东西负责，你要为你的玫瑰负责……”

咣当一声，锤砸在了地上。飞行员下意识地在衣服上了手。

“我有明白了，”小王蹲下，抚摸着轻轻蹭他的的狐狸，“有一朵……我相信她已经驯化了我。”

飞行员没有回答。他重重一脚踹在飞机上，整个舞台都震动了一下。

狐狸想和小王朋友。

“我要为我的玫瑰负责……”小王跟着念。

飞行员拼了命也拧不下那颗螺丝，很气愤地一锤砸了上去，不耐烦：“没有用，只是为了表现朵的恶意。”

“它的意思是‘有迅速灭亡的危险’。”

小王还在追问，“你真的以为……”

的。它永远不过时。山脉很少会改变它的位置，海洋很久才会涸。我们书写的正是永恒的事。”

“有刺的它也会吃？”

“‘转瞬即逝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认识一位商人，他从来没闻到过朵的芳香，从来没见过一颗星星。他不任何人。除了

“正经的事？”小王盯着他，盯着他满手的黑油污，提着锤，护在那架破烂飞机的旁边，“你说话的气，很像我遇到的那些大人！”

“噢！”小王愕然地站起来。过了片刻，他带着怨恨说，“朵很弱小，她们是天真的。她们会尽量保护自已，但她们的那些刺本伤害不到别人……”

他来到了地球，遇到一只狐狸。那狐狸是一个矮矮的男孩扮演的，他穿着茸茸的制服，发柔红，看起来很漂亮。

“为什么？这朵是最漂亮的！”

“我的是转瞬即逝的，“小王说，“她只有四刺来保卫自己免遭外世界的侵害！我居然把她独自留在我的星球上！”

狐狸说：“对我来说，你无非是个孩，和其他成千上万的孩没什么区别。你不需要我，我也不需要你。我也无非是只狐狸，和其他成千上万的狐狸没什么不同。但如果你驯化了我——驯化的意思，是‘创造关系’——那我们就彼此需要。我们对彼此来说，都是独一无二的……”

“是啊，有刺的也吃。”

“因为开谢转瞬即逝，山脉和海洋才是永恒。”

“我的星球很小，只有三座火山……”小王说，“但我有一朵。”

“正是我为她付的时间，使我的玫瑰如此特别……”小王跟着念。

“我什么都不以为！”飞行员猛地转过来，对他吼，“别烦我了！我是随说说，我还有正经的事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