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他所希望的，为了一个弟去牺牲另一个弟，从来不是他所想要的结局。

明明法宝不染尘埃，拭本毫无意义，若是换以前的宛枷，他或许会问上一句，但此刻的他却只静静地站着，什么都不说，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
他找不原因，不明白自己好端端的弟为什么会选择死亡，不明白明明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前，却到达了一个那样的结局。

尤其是在经历了小弟自杀那一世之后的这一世。

他不再因为宛枷的天生聪慧而将注意力过于放在天生痴傻的斐仪上，他要好好看着自己的小徒弟，不忍他经历一分一毫可能导致他死亡的事件，即使是修行，也没有对他有什么特别的要求，没有给他造成什么压力。

他总是舍不得自己的弟受苦。

于是上天怜悯，他有了再一次的生命。

一个普通的孩童即使再如何聪颖，在这样的教育纵容之下，也逐渐腐烂，修行偷懒，突破之时则寻找丹药这样的捷径——反正他从来不缺资源，

宛枷没有说话，他只是看着映秋山，没有因为他少见的神而到如何惊奇，只是沉默地听着。

宛枷不知，现在站在他前的这个映秋山，经历了他曾经经历过的那个时间，他自杀所带来的影响比他想象的还要大。

“随为师来走走吧。”他走了屋，宛枷不声不响地跟在他的后。

“因为它陪伴了我很久。”那张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淡淡的微笑，连中都染上了温柔的彩，这是宛枷从未见过的映秋山，“每次碰，我都觉得心里无比平静。”

这里的清河，就是在这样一个宛如温室的环境下长大的。

可他却没有宛枷的记忆，没有宛枷的经验……更没有宛枷的心境。

一夜，多亏了修者的躯，他也不觉得困倦。卯时还没到，宛枷就自觉地去了映秋山屋里，刚去，就看见映秋山坐在他常坐的位置上拭着那把陪伴了他很久的长剑。

映秋山的住所在央禾山的山，央禾山是他自己施展法术成的，这里是他最为熟悉的地方，每一都有他刻下的印记，寻常人连上山都不到，然而即使是为了困住自己弟设下的阵法，却脆弱得只有一个通知的作用。

映秋山也不在意他的沉默，他好歹也教了斐仪那么多年，斐仪傻起来可比宛枷安静多了。

“清河，人活在这世上，总会有很多遗憾，修者更是。”如同往常授课一般，他的声音带着一安抚人心的平静，“甚至修者活着的时间更长，而在这漫长的时间里，不可避免地会失去很多东西。”

映秋山太心疼自己这个弟了，因为他曾经失去过他一次。

宛枷合地摇了摇。

但他不问，映秋山却不会不说，他事本就有原因：“知为师为什么剑吗？”

“因失去而痛苦遗憾是不可避免的事，这是最基础的情，是人之常情，因此而心生罅隙是很正常的事，所以修士每逢大的突破都很容易遇上心，过去了，往后便一片坦途，过不去，那便死消，多年修行化为枯骨……这就是修真界。”映秋山望了一宛枷，那是一如既往的空白表情，他也不在意，他本就不指望这一席话能有多大作用，但说了总比什么都不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