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妹，祖母一向健……”来时她娘严氏就同她讲明了老夫人情况不好，之前已经请了常来府上看诊的大夫瞧过了直言不好，祖父又拿了名帖去请中御医。

她死死的咬着自己的，唯恐发半声响惊动了老夫人。

可宁老夫人却已经瞧见了她，虚弱的抬起手指了指前。站在跟前的大老爷回过见是宁溪光，就同她了示意她上前。老夫人刚就“央央儿、央央儿”的喊，众人也就都知了她是有话要同宁溪光讲。

溪光没想到她竟是跟自己说这话，心中酸楚更胜，“央央儿离不开祖母，盼着祖母能一直、一直都着我。”她忍不住哽咽，到最后声音都已经淹没在了哭腔当中。

溪光不信，明明今儿白天祖母还好好的，怎么可能……？！不可能，她甩开了宁檀的手，提着裙往屋当中跑。此刻老相爷、大老爷和三老爷都在，另外两个孙辈的大公和四公还在外书院，一时半会是回不来的。

“我立即去。”溪光往前冲了两步，却被盼兰也一把拦住了，“老夫人屋里人多，小速速换衣裳，总不好赤着脚过去。”

老夫人边的丫鬟向来稳重，她还是见有人慌成这样的。“小……？”她见溪光愣声,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那院早就是一派灯火辉明，丫鬟婆忙忙。

大房夫人严氏同宁檀也正巧赶至，男人们在这时候起收拾总要快些。宁檀自然而言就往溪光那去，见她脚步微滞，脸奇白的盯着上房一幅难以承受的模样。

“三小,老夫人……正盼着你过去。”韩嬷嬷虽然极力维持着平稳，可到底声音当中还是透了几分颤意。

溪光跑着过去顺势跪在了床上，她双手将宁老夫人的手握在了掌心，那只手冷得可怕，半儿温度都没有，溪光想要以此一她。“祖母——”溪光还想跟从前一样缠着喊她，哄得祖母兴兴的，可是她却不知自己好不容易扯来的笑难看极了，委实比起哭还不如。

老相爷将两个儿叫了一齐到外去，这里屋就一下空了下来，只留下溪光和宁老夫人。

“央央儿……”宁老夫人声，她的声音很轻很弱，就好像是一团随时都可能消散的烟气。“祖母往后……怕是、是不能给再照拂你了……”

溪光在离开几尺远的地方停了下来，透过站在床前那群人的隙往床上看，窥见躺着的那人脸灰白，眸当中半气都没有了……若说刚才溪光还能凭着自己的不信而撑着，那这会见到老夫人这模样，泪一下就夺眶而了。

宁檀虽然也不愿相信这些，可下看这院里下人们的阵仗，怕也是多半是真的。

从前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这样弱，她在玉枕当中好些年总以为世间万事万都是跟自己无关的。可现在，她再不是

刚才逆着光亮，等这会走近了，溪光才瞧清楚韩嬷嬷眶都是红的。她心中咯噔了一声，不禁开始担心老夫人究竟是怎么不好了。知此事要，溪光并不多言，只了一声“好”就立即快步朝着宁老夫人的院去。

被这么一提醒，她才反应了过来，立即转回屋穿好了衣裳。待两人才刚未走海棠坞，不料前韩嬷嬷领着几个丫鬟就匆匆迎面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