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樾言缓缓自桌前站起来，低声说: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
完事儿之后，复又随手撩了一件外衣搭在肩上，方要蹑手蹑脚地推门下楼，却是忽觉背后的衣角微微一。

回过去，便看到方才还闭双目的沐樾言已是皱着眉心抬起眸，径直伸手牵了我的衣裳:“这么早，你要到哪里去？”

难以置信地扫了一他闭目养神时难得安静而又温顺的面孔，我略微呆了呆，想着他近来昼夜不歇地忙了那么多个时日，约莫也是会有些乏的，遂左右晃悠着又打量了他一会儿，我终是没敢声惊扰于他，兀自踮着脚轻轻下了竹床，便小心翼翼地在旁接洗漱。

“……能。”沐樾言颇为肯定地。

我听着他声音略微有沙哑，兴许是昨日没能歇好，一时也不忍开说些什么，便脆如实应答他“我去楼下厨房里……煎药喝。”

“哎……”饶了我吧沐大侠，我心，这厮平日里要么是对我理不理的，要么就一下黏成块糖，我都不知哪个才是真正的他了。可是想归这么想，我面上却还是保持冷静的，轻咳了几声，便是一本正经地对他说:“我就下个楼去，又不是不回来了，你跟着我又有什么用，能分得清药方吗？”

那一刻，我就在心里默默念，哎，算了，这回我是真的认栽了。他沐樾言能在我面前温顺成这个样，想必也是暗自下了极大的决心来迎合我的想法。正如陆羡河昨日夜里所说的，我若总想着照自己喜的方式来约束旁人的行动，便也只算得上是一以自我为中心的自私方法罢了……

咙盯得略微有些发，我红着脸悄然偏过了目光，转而低望向了他前些阵不慎中箭的细微伤——当真是遭他折腾得裂开了一小疤，倘若再让那薛临一掌拍得厉害，怕是得直接血。

上？

他听罢眸一亮，旋即果真是倾前来于我边站定。我一时想来想去，也不知该怎么形容才好，只觉得此刻若是能给他安上一条尾，保不准还能“汪汪”地叫上几声。

“……”沉默了一会儿，他没说话，只是低下去，依着我的意思缓缓解开了上衣的细带。

“那也不行。”语了一会儿，我拧着眉将他朝屋里轻推了两下，，“你去椅上坐着，厨房里用不着你帮忙。”话毕，方要埋朝前再走上两步，却明显觉他又是一声不吭地跟了上来。我闷着气仔细想了想，倒也没再声阻拦于他。一路七弯八拐地走厨房，见他还是默不作声地站在门，便脆咬了一咬牙关，勾手唤了他:“你过来。”

“你不是煎药么？”沐樾言一脸疑惑地问。

“你解还是不解？”我叉了腰瞪他。

沐樾言的肤一向白皙如雪，正恰似他那冷若冰霜的格。腰腹之间的线条瘦而又有力，稳实却不乏温，本该是块不可多得的好料，只可惜那数余狰狞的旧伤新伤正不断地覆盖织，遂无时无刻都在破坏剥夺着肤原有的质。

探手自脚边的药箱中分量取了几味草，我仔细谨慎地将它们平摊于净崭新的薄布绷带上用力碾了一碾，转而又回对沐樾言说:“衣服解了，让我看看你昨天伤着没有。”

我心里很是后悔，便连忙抬手捧